無數血荊棘從虛空中生長而出,齊刷刷地俯衝而下。
米莉的瞳孔中倒映出漫天墜落的血色荊棘,嘴巴張了張,像是想說什麼。
但荊棘很快貫穿了她的身體。
一根、兩根、十根、上百根,將她釘在廢墟底部。
鮮血沿著荊棘的紋路緩緩流淌,滲入碎石和泥土。
片刻後,安瑞修從空中緩緩落下,踩在廢墟邊緣,斜睨那片血泥。
眼中的猩紅不僅沒有消退,反而更加濃郁了。
“不夠……還不夠……”
他抬起頭,環顧四周。
城中村的街道上,失去操控者的血屍們重新陷入漫無目的的遊蕩。
空氣中瀰漫著濃稠的血霧,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安瑞修嘴角緩緩咧開:“那就送你們,死的徹底吧。”
手指輕輕一抬。
以他為中心,方圓數百米內,血荊棘如死亡暴雨般從天而降。
整片城中村的街道,在短短數息之間,化為一座由血荊棘編織而成的死亡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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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樓頂層,典雅的房間裡,燭火搖曳。
那個身著華貴禮服的男人正慵懶地靠在落地窗前的天鵝絨沙發上,手中晃著一隻水晶高腳杯,杯中盛著暗紅色的液體。
他將杯口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然後抿了一口,滿意地眯起眼睛。
另一隻手,向旁邊一點。
方才還是一灘血泥的米莉,完好無損地站在沙發前:“主人。”
男人沒有看她,依然在晃動著杯中的液體,語氣裡帶著傲慢的不滿:“如果不是為了穩住血祭的法陣,我怎麼會派你們兩個沒用的廢物,去處理那最後幾隻躲在地溝裡的老鼠呢?”
“是屬下無能。”
“說吧,怎麼回事。”
“回主人,殺我的,是血族。”
男人的手指頓住了,眼睛裡閃過訝異:“哦?哪個不長眼的,敢跑到我的地盤上來撒野?”
米莉默默地走上前去,半跪在他的腳邊,低下頭顱。
男人用杯底輕輕碰了一下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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