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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
一雙黑色的高跟鞋,停在安瑞修的頭顱旁。
他瞳孔早已經痛得失去焦距,看不見那個撐著黑色洋傘的女人,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自己。
黑傘的邊緣遮住大部分光線,在他的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女人語氣中帶著優雅的憐憫:“看看,離開母親,你被這群人類玩弄成什麼樣了?”
黑傘穩穩地撐在頭頂,一絲陽光都無法落在她身上。
“母親越過那些螻蟻找你,可是花費了不少時間。結果你呢?居然還跟個人類綁了纏魂契,這樣會不合格,你知道的呀。”
她目光又落在他那具已經殘缺不全的身體上,“痛苦的恨不得去死,對吧?別怕,母親這就幫你減輕痛苦。”
黑傘往後輕仰,露出女人真容。
那是一位身著黑絲絨長裙的貴族女人。
裙襬繡著暗紋的薔薇花,領口彆著鴿血紅寶石胸針,耳垂上墜著同色系的淚滴狀紅寶石耳環,在微光中折射出深邃的光芒。
臉上不施粉黛,唇瓣自然紅麗,美得驚心動魄,五官精緻得像是神明最得意的作品。
安瑞修完全遺傳那般綺麗的容顏。
血族純血種,是最高階級的存在。
無論男女,都不需用化妝來強調自己的氣場,因為存在本身,就是絕對的氣場。
她將黑傘輕輕向空中一拋,空中旋轉著對準地面上安瑞修那殘缺不全的身體。
無形的吸力從傘中湧出,安瑞修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牽引著,緩緩升起,被吸入黑傘之中。
“你要對修修做什麼!”
一道氣喘吁吁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虞綿跌跌撞撞地跑過來,恰好看到這一幕。
黑裙女人那雙寒星般的眸子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像是終於注意到了一隻闖入視野的飛蛾。
“啊,本想花個一兩分鐘去找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敢和我的兒子綁契約的低賤人類,沒想到,你這麼懂事。”
她說著,伸出手,五指散漫一握。
虞綿身體不受控制地飛向那個女人,來不及催動異感,那隻戴著黑色蕾絲手套的手已經掐住她的脖頸,將其提到半空中。
“居然自己送上門來~”
女人將她拉到近前,目光落在她的契約項鍊上,神情帶著淡淡厭惡。
“放……放開……”虞綿雙手抓住那隻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雙腳在空中亂踢,呼吸困難讓她的臉漲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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