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掉它”三個字,在看到那雙期盼的眼睛時,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慢慢來。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已經等了那麼久,不在乎再多等一些時日。
他伸出手,從她掌心裡取走那朵冰晶玫瑰。
虞綿緊張地看著他。
修的指尖輕輕捏住花莖,冰晶玫瑰緩緩融化、變形、重塑,最終凝成一枚精緻的戒指。
戒身荊棘紋路,頂端鑲嵌著紅晶玫瑰。
虞綿愣住:“怎麼變成戒指了?”
修牽過她的手,目光落在她纖細的手指上:“一枝頭,不能開兩朵花。”
他說著,將那枚戒指緩緩戴在她的中指上,尺寸剛好。
“我的玫瑰——”他凝視著她,紅眸裡帶著認真和執著,“綿綿不能把它和別人的挨在一起。”
虞綿看著手指上那枚精緻的戒指,忍不住誇道:“好漂亮……”
她抬起頭,忽然想到什麼,臉上浮起狡黠的笑意,“不過修修,你知道給女孩子戴戒指是什麼意思嗎?”
“什麼意思?”修疑惑地歪了歪頭。
他對社會習俗瞭解有限。
虞綿見他這副茫然的樣子,眨眨眼道:“代表你想跟我結婚。”
“結婚?”
虞綿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聲音裡帶著幾分俏皮和羞澀:“結婚就是,我會成為你的妻子,你我要對對方,永遠忠誠,永不變心。”
修的瞳孔地震般顫動著,怔怔地看著她。
永遠忠誠,永不變心。
心臟剎那化成一汪溫熱的水,滿滿當當地溢滿整個胸腔。
虞綿被他那過於專注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上的紅暈一路蔓延到耳根。
她收回手,像是被自己的大膽嚇到了一樣,轉身就跑。
跑出幾步遠,她又回過頭來,支支吾吾地補了一句:“他、他們那邊已經在找工具了,我們也快過去吧!”
說完,斗篷在雪地上翻飛,像一隻歡快的蝴蝶,留下一串淺淺的腳印。
修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掌心,那裡還殘留著她的溫度。
他緩緩收攏指尖,嘴角弧度越來越大,最後化作從未有過的、近乎傻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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