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此刻腦子裡是不是在琢磨,怎麼把自己給修理一頓出出氣?
她瞥向面前的男人,唉,蔣烈裡面這件衣服很薄,破爛不堪不說。
一個月來的毒打,衣服上被鞭子抽得,壞了好多道口子,還染著不少陳舊變色的血跡。
這人……確實很慘,因為原主的誣陷,遭了不少罪,瞧著心裡徒然又多了幾分不忍。
她想了想,說話繼續軟了下來:“這樣吧,我身上還有兩根大黃魚,這是我最後傍身的錢了,都給你。”
“你找個地方好好治傷,以後的日子,怎麼都夠花了,這樣行不行?只求你放過我……”
說著,從自己的小包袱裡摸出兩根金條,遞向他面前。
蔣烈低頭看著那隻伸過來的纖手,緊抿著嘴唇,遲疑片刻,忽然重重撥出一口氣。
他擺擺手:“算了,你走吧,之前的那些錢已經夠用了。”
隨即讓開了門前的位置,走過去,坐到一旁的床上,不再看向這邊。
孟雨棠捏著金條的手頓在那裡,愣怔片刻,才收了回去。
看來這人是個有骨氣的,並非貪財之人,而是嘔不過這口氣。
但最後,也並未真的繼續為難一個柔弱姑娘,是條漢子。
她也鬆了一口氣,還好,對方願意放過自己,要不,還得跟他動真格的,想辦法脫身。
“你就算原諒我了啊,以後,咱們放下這個過節……一別兩寬,你可別再找我麻煩~”
孟雨棠說完,拉開房門,趕緊閃身溜了出去。
蔣烈側臉瞧去,只瞥見那姑娘飛快溜走的一個背影……一條長辮子甩在身後,身形輕盈矯捷。
周身那股氣息,不復往日的沉悶和病態,透著一股靈動和嬌俏。
這人,似乎跟他過去認識的那個孟家的病秧子小姐,不像是同一個人了?
或許人都有多面性吧。
他不再更深入地思考,把身上髒汙的衣褲脫掉,扔在地上不要了。
反正已經託李掌櫃去成衣鋪,幫自己買身新的。
蔣烈一轉身,仰面躺到床上休息。
心想,罷了,跟孟雨棠這樁冤仇過去便過去吧,算自己倒黴,這回,要在蓮花鎮把傷好好養一下,再做下一步打算。
……
孟雨棠終於離開福來客棧,站在大街上,叉著腰,深深舒了一口氣。
她可不想再見到那個清楚自己底細的蔣烈了。
那人,周身有一股強大的氣場,八成身上是有點功夫的,真是給人好大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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