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頭輕蹙,又問:“蔣烈,那你師哥呢?他還在魯省?”
早知道,可以多留點銀錢給對方,畢竟,今後到了香江,再想回去可就難了,估計要等八十年代改革開放。
尤其她手裡搞了那麼多不義之財,大洋、金條無數,給蔣烈的家人留一點錢不算什麼。
蔣烈輕輕搖搖頭,嘆了口氣:“師哥在他十七歲那年,被土匪綁了票,擄走了。”
“對方好像是受師父的仇人僱傭,乾的這事,不為錢財,完全是出於報復。”
“他……年紀輕輕,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人就這樣不見了,師父帶著我從南到北,找了他兩年多。”
“後來聽說那個仇人在北平城落了腳,我們才又到了這邊,想尋找線索,但還是一無所獲。”
戰亂年代,兵荒馬亂的,土匪橫行,蔣烈的這些經歷,是無數苦難老百姓都會有可能經歷的。
長在和平年代的孟雨棠,懷著一種好奇和同情,靜靜聽著。
但她能感受到,對方一定是有所保留,沒有把個人的經歷全盤托出,這自然也很正常。
加到一起,兩人才相識半個多月而已。
孟雨棠沒有繼續深問,只是瞭解了,蔣烈在北平生活過四年,是為了尋找他的師哥。
她總有一種感覺,面前的這個人不那麼簡單,雖然年紀輕輕,才二十二歲,但性格內斂,有一定城府。
似乎,他身上還有更多的故事,只是不會輕易向人傾吐罷了,估計是比較複雜。
反正誰都能有點秘密嘛,自己的秘密更多。
就這樣,三人在交通旅館落了腳,先是一連住了五晚,沒有挪地方。
蔣烈的傷勢有明顯的好轉,期間,他去找了一個曾經熟悉的西醫先生,多給了些錢,讓對方把身上兩處傷口的縫合線給拆了線。
他的身體在快速恢復,走動起來,可以掩飾一些,外人已經不會瞧出身上有傷。
這天,孟雨棠和蔣烈、香靈三人,到軍管所去重新辦理了本地的路條證明。
只要確認不是散兵、敵特人員,都可以給正常辦理。
原籍是哪,來此地做什麼,一一寫明,辦好了證明,就可以留下安穩過日子。
但路條不是戶口,如今的政策,這樣不能做戶口安置。
他們也沒有長居的打算,只是希望短暫停留,最遲年底前,便可以離開,繼續南下。
孟雨棠清楚這段歷史,在1953年之前,人口流動是沒有太大限制的。
只要拿好了路條,可以隨意去其他地方,不是難事。
只是現在全國還未統一,外面很多地方仍然十分混亂。
建國前,最好是蟄伏在這裡,踏實地休養生息,三個人把身體都養好。
蔣烈覺得,一直住在這麼好的旅館,比較昂貴,而且還經常遇到盤查,不如租一個院子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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