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雨棠看著香靈這副春心萌動的模樣，心裡微微一嘆，女大不中留。
不管自己怎麼打算，終究要尊重香靈的心意。
倘若日後她和洪少康真有緣分，自己肯定會順著她的意願，讓她去過屬於自己的日子。
“香靈，舊社會已經過去了，新的社會，國家講究婚戀自主，如果你覺得洪少康合適，不必委屈自己，凡事多為自己打算。”
香靈聽孟雨棠這麼一說，不由得睜大雙眼。
“雨棠姐，我肯定要留在你身邊照顧你，咱們早晚是要……是要離開這兒，去南邊的，我不會多想別的。”
小丫頭性子一根筋，孟雨棠抿嘴笑了笑，看得出來，她還沒有真正開竅呢。
也罷，一切順其自然。
晚飯過後，兩人一同洗刷碗筷，無事可做，孟雨棠便到香靈屋裡，教她認字。
轉眼來到北平已經快一年，香靈變化很大。
不單身高從一米六長到一米六三，識字量也漲了不少，如今寫字、算數都不成問題。
就連上過國小的洪秋蘭、洪秋玉姐妹，算數都比不上香靈快。
香靈一邊練毛筆字，一邊悄悄瞥了眼坐在炕邊的孟雨棠，心裡想著，雨棠姐生得真好看。
方才她還說起自己和洪少康的事，怎麼不提一提她自己的終身大事？
轉念一想也對，小姐本是千金出身，等日後去香江找到親舅舅常富貴，依舊是千金小姐，自然能尋一門頂好的婚事。
小丫頭又暗自琢磨，蔣大哥其實就很好，樣貌出眾，站在小姐身邊格外登對。
可惜他只是護衛，似乎並不相配……
她從小被賣入大戶人家做丫鬟，想法難免守舊。
只在心底暗自感慨可惜，這種事情，哪裡輪得到她操心。
還不到晚上七點，睡覺還早，隔壁洪玉蘭姐妹倆過來找香靈。
三個小姑娘湊在一起嘰嘰喳喳說著話。
孟雨棠拿了一包點心和幾個蘋果給她們，順口問起鋪子那邊的情況。
秋蘭笑著答道：“小孟姐姐，我二哥和四哥可上心了，天天釀酒，忙的暈頭轉向。”
“好多客人都喜歡咱們家的酒，有的人直接買一罈子回去，還預定好幾壇，留著過年待客。”
“……還有一家大酒樓的人，打算談購酒的生意，要訂五十壇！我哥說，再過段時間恐怕要更忙了，說讓我爹媽都去幫忙一陣子。”
秋玉在一旁補充：“店裡棉花賣得很快，轉眼就剩下三十多斤，估計沒兩天就能賣完。”
洪少城為人踏實靠譜，生意做得有聲有色，這春風酒鋪開業沒多久，附近街坊現在幾乎人人知曉。
秋蘭又說道：“我媽總操心我二哥的婚事，可他自己一點不急，說先把鋪子穩住，多攢點錢，等兩年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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