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懸浮擔架上,視野微微晃動,映入眼簾的,是圍攏過來的、一張張寫滿擔憂與堅定的臉龐。
一股深沉的愧疚感,如同潮水般漫上心頭,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本該是她們的矛,她們的盾,是隊伍最堅實的依靠。
可如今,戰役正酣,她卻要先一步,以如此狼狽的姿態,不戰而退。
“別多想,好好治療。”艾拉沉穩的聲音響起,手輕輕按在擔架邊緣,目光堅定,“剩下的,交給我們。”
賀芸開緊抿著嘴唇,秀氣的眉宇間鎖著化不開的愁緒。
水樹娜娜低下頭,牙齒無意識地用力咬著下唇,彷彿在忍耐著什麼。
最是感性的貝拉,眼圈通紅,淚水像斷線的珠子般滾落,發出壓抑的、小動物般的嗚咽聲。
莊憶秋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愛梅麗和夏昭則沉默著,那沉默比言語更顯凝重。
燼羽的目光,最終越過眾人,落在了那個總是靜立一隅、如同灰色影子的夜曇華身上。
四目相對,燼羽看到她眼中翻湧的複雜情緒,有關切,有凝重,或許,還有一絲同為強者的瞭然。
燼羽嘴唇翕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她從不輕易託付,更不願將重擔壓於他人之肩。
但此刻......她深吸一口氣,終是扯出一抹極淡、卻耗盡了她最後氣力的微笑,聲音輕得如同嘆息,卻清晰地傳入夜曇華耳中:
“小夜......接下來,拜託你了。”
小夜......
這個稱呼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在夜曇華的心湖中漾開了圈圈漣漪。
同居半載,並肩作戰,這是燼羽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如此親暱地喚她。
這聲呼喚裡,褪去了平日裡的戲謔與不羈,只剩下毫無保留的信任與沉甸甸的託付。
夜曇華的心尖猛地一顫。
她沒有說話,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眼底深處,某種沉寂已久的東西,如同被點燃的星火,驟然亮起,燃燒出冰冷而熾烈的光芒。
得到回應的燼羽,彷彿終於卸下了千鈞重擔,緩緩合上了眼睛,任由醫護人員將她帶離這片她為之奮鬥、亦為之傾倒的賽場。
懸浮擔架平穩地滑行在通往醫療中心的通道內,四周只剩下儀器執行的微弱嗡鳴。
當確認身後隊友的目光已然消失,當喧囂被徹底隔絕,燼羽死死咬住早已傷痕累累的下唇,可滾燙的淚水,卻如同決堤的洪流,無聲地奪眶而出,浸溼了擔架上潔白的襯墊。
她深知,這不是因為身上的疼痛......
賽場之上,夜曇華若有所感,驀然回首,望向那條燼羽消失的方向。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混合著前所未有的心情,在她胸中翻騰、凝聚。
她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對面嚴陣以待的風啟盟隊員,最後一絲猶豫與淡然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冰冷的、燃燒著幽暗火焰的極致專注與渴望。
......的執偏乎近...的利勝對...的違久是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