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席內,陸臨聽到久違的系統提示聲,整個人不由得一愣。
什麼情況?小夜在這個時候解鎖了新的徽章?!
他下意識看向全息投影畫面中,那個靜立場中、微微仰頭的灰色身影之上。
夜曇華正抬頭,望向競技場高聳的穹頂,模擬的日光正灑下,將她灰色的髮絲和冰冷的裝甲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
她的姿態沉靜得不像即將投入賽場搏殺的戰士,反倒像一隻棲息在懸崖邊緣、正梳理羽毛、靜待風暴降臨的灰色渡鴉。
優雅,內斂,卻又蘊含著一種蓄勢待發的、令人心悸的專注。
而最讓陸臨心頭狂震的,是她那雙眼眸。
曾經的平靜,此刻化為一種深不見底的、彷彿能倒映出戰局每一處細節的極致“空”與“靜”。
但在這片“空靜”之下,卻隱隱湧動著一種...一種連陸臨都感到微微心悸的東西。
那不是殺意,不是狂暴,而是一種更為純粹、更為原始的、對“勝利”本身近乎本能的、絕對化的渴望與專注。
彷彿世間萬物都已褪色,唯有“勝利”二字,在她瞳孔深處熊熊燃燒,卻又被冰封在絕對的理性之下。
“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
陸臨很清楚“載入史冊”這個徽章的意義。
賀芸開曾在出道戰中觸發了它,而如今,夜曇華竟然也在這種環境下,踏破了一道無形的門檻。
此刻夜曇華身上散發出的氣場,是一種從未在她身上出現過的、如同出鞘絕世兇刃般的極致“銳”與“靜”。
內斂到極致,反而顯得更具壓迫感的鋒芒,彷彿整個人都已與手中的雙刃、與身處的賽場融為一體,化作了某種更加純粹、更加可怕的存在。
陸臨意識到,在自己快速下達指令,隊員們屏息聆聽時,夜曇華似乎並未像其他人那樣全神貫注地傾聽。
她的狀態,更像是一種“沉浸”與“超然”的結合,彷彿外界的戰術指令只是背景音,她的“心”早已與戰場本身達成了某種更高維度的連結。
但奇怪的是,陸臨心中那份因燼羽重傷離場而繃緊的弦,在看到此刻的夜曇華時,竟莫名地鬆緩了一分。
一種近乎直覺的判斷,取代了戰術層面的精密推演,悄然浮現......
接下來的比賽...或許...可以交給她來接管了。
暫停結束的警示音響起,比賽繼續。
莊憶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迅速進入狀態。
按照陸臨老師剛剛佈置的戰術,小夜應該是透過側翼的配合,在賀芸開的遠端掩護下,嘗試衝擊風啟盟因失去蘇珊娜而必然削弱的右路防線,為後續的進攻創造支點。
她下意識地扭頭,想與夜曇華確認最後的眼神交流。
然而,就在她目光觸及到身側那道灰色身影的瞬間,莊憶秋整個人如遭電擊,渾身汗毛瞬間倒豎,心臟彷彿漏跳了一拍。
眼前的夜曇華,明明與之前毫無二致,一樣的裝甲,一樣的面容,一樣靜立在那裡。
可她的存在本身,卻散發出一種...讓莊憶秋靈魂深處都感到戰慄的無形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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