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為什麼......”羅茲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你既不罵我,也不指責我,不向我發脾氣?明明...我明明差點就......”
陸臨輕輕嘆了口氣,沒有責備,只有一種平和。
“羅茲......”
“人,是沒有完美的。不管是誰,都一樣。”
陸臨頓了頓,目光似乎穿過眼前的羅茲,望向更遠的地方。
“每個人都有自己脆弱的地方,有不為人知、甚至不願為人所知的傷痕,有不想被觸碰的禁區。這很正常,沒什麼可羞恥的。”
陸臨很清楚......
羅茲為什麼總像匹脫韁的野馬,不顧戰術,不聽指揮,一次次憑著本能和一股狠勁衝殺出去,真的只是性格使然,只是因為“獨”嗎?
不全是。
對羅茲而言,或許對莊憶秋、愛梅麗、艾拉等女神而言,星隕,首先是一個“職業俱樂部”,一份工作,一個可能隨時會因表現不佳、不符合預期而被“最佳化”掉的地方。
她們都是被“拋棄”過的人。
莊憶秋因為發展達不到俱樂部的預期,最終被殘忍拋棄。
愛梅麗因為打法與舊東家理念不合,被逐漸邊緣化,最終交易。
艾拉則是在隊伍重建中被視為“不再必要的老將”,無奈離開。
羅茲的過去或許更復雜,但那份對團隊的疏離,對權威下意識的反抗,何嘗不是一種自我保護?
一種“既然遲早可能被放棄,不如我先保持距離,至少離開時不那麼狼狽”的潛意識行為。
她們帶著傷痕,帶著懷疑,帶著對未來的緊迫感,來到了星隕。
在這裡,勝利是保住位置的籌碼,表現是衡量去留的標尺。
信任?歸屬?
那是奢侈品。
是需要在漫長歲月和無數勝利中慢慢建立的東西,甚至可能永遠無法建立。
陸臨從不認為自己僅憑几句漂亮話、幾次促膝長談,就能輕易融化她們心中的堅冰,改變她們用過往經歷塑造出的行為模式和對世界的認知。
那太傲慢,也太不現實。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軌跡,有自己的課題,有自己的未來。
他能做的,是在這個名為“星隕”的當下,提供一個儘可能穩定、公平、給予機會的環境。
是在她們衝動時拉住韁繩,是在她們迷茫時指出方向,是在她們跌倒時允許她們自己爬起來,或者,在真正需要時,伸出手,拉她們一把。
他不求她們立刻將星隕視為“家”,視為可以全然託付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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