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說的可謂是相當不客氣，高文淵眉頭緊鎖，臉上已現凝重。
成瑤微微蹙眉，顯然也覺得對方言辭過分。
嘉麗·貝琳達更是直接冷下了臉，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悅。
讓一位享譽星域、同時執掌A1級豪門蒼穹之冠的功勳教練，被這樣一個官僚氣息十足的傢伙如此當面訓斥“渾水摸魚”，任誰聽了都覺得離譜。
然而，被當面指責的克蘭·密克，臉上卻不見絲毫惱怒。只是平靜地聽著，等趙能括說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語氣依舊淡然：
“趙會長說得是，成績確實是硬道理。”
“不過，訓練和後勤保障也分不開。正好您來了，前些日子我向協會提交的，關於升級改造主訓練館部分老舊裝置、以及增設一套最新型神經同步壓力模擬系統的提案，不知道協會理事會那邊，商討得怎麼樣了？”
“有了更好的訓練條件，姑娘們才能有更好的提升，比賽成績也才能有保障。”
趙能括一聽這個，臉上立刻浮現出不耐煩和推諉的神色，擺了擺手，語速很快地說道：“那個提案啊？再說，再說。克蘭教練，你不是不知道，協會現在財政緊張得很，各處都要用錢，青訓補貼、賽事運營、日常開銷......哪一樣不是窟窿？”
“你說的那些裝置，動輒幾百萬上千萬星幣，協會一時半會兒哪裡挪得出這筆款子？改善？等以後財政寬裕了再說吧！”
他三言兩語就把資金問題推到了一邊，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談。
隨即，趙能括話鋒一轉，又將矛頭對準了克蘭：
“克蘭教練，你是咱們灰燼星出身的名帥，協會也是看中你的名氣和能力，才讓你在這個位置上幹了這麼多年。但情分歸情分，成績歸成績。今年年底的星域排名賽，我們灰燼星要是還進不了前五十名......”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小眼睛裡閃爍著精明的光：
“......到時候，協會恐怕就得重新考慮一下，你是否還適合繼續擔任星球隊主教練這個職位了。畢竟，咱們也得對灰燼星的粉絲和贊助商有個交代，你說是不是？”
“前五十名？！”一直強忍著怒氣的高文淵終於忍不住了，聲音拔高了幾分，“趙會長，您這要求是不是有點......去年我們灰燼星的排名是第八十八名！一年之內要提升將近四十個名次，這難度是不是太大了點？！”
趙能括斜睨了高文淵一眼，鼻腔裡哼了一聲，顯然沒把他這個助理教練放在眼裡：“難度大？沒難度要你們這些教練幹什麼？別的星區、別的星球能進步，我們為什麼不能？協會要的是結果！”
眼看高文淵還要爭辯，克蘭卻抬起手，輕輕向下壓了壓，示意他不必再說。
老人臉上依舊沒有什麼波瀾，他看著趾高氣昂的趙能括，緩緩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明白了，趙會長。協會的要求，我會記在心裡。今年，我會盡我所能，帶領隊伍爭取更好的成績。”
趙能括似乎對克蘭的識相還算滿意，又哼了一聲，最後目光不善地掃了一眼旁邊一直沉默不語、只是微笑旁觀的陸臨，丟下一句：“知道就好！好好訓練，別把心思用在別的地方！”
然後便挺著肚子，大搖大擺地離開了訓練館。
直到那個肥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訓練館這一角凝滯的空氣才彷彿重新開始流動。
高文淵氣得胸口起伏，成瑤面露憂色，嘉麗·貝琳達則緊緊抿著嘴唇，眼中滿是不忿。
連一直沒什麼表情的夜曇華，也微微蹙起了眉頭。
只有克蘭，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轉過身，對陸臨露出了一個帶著些許歉意的笑容：“協會里...總有各種各樣的事務要協調。”
陸臨笑了笑，目光從趙能括消失的方向收回，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冷意，但語氣依舊溫和：
“哪裡，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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