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嵐的笑容凝固了。
陸臨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繼續道：“星辰德比的冠軍獎金是50萬星幣，聽起來很多，但您比我更清楚——一套C級裝甲的基礎維護費用是多少？一次專業級神經同步訓練的開銷是多少？比賽的報名費、場地費、醫療儲備金......”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夜嵐的心上。
“您給了她一個偉大的夢想。”陸臨的聲音漸漸激昂，“但您有沒有想過，這個夢想的代價是什麼？”
夜嵐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圍裙，指節發白。
“以她灰髮的血統，適配性30％......”她低聲呢喃，像是在說服自己，“小夜能走到今天已經是奇蹟了，職業比賽什麼的......不可能的......”
“為什麼不可能？！”
陸臨突然拍案而起，茶杯被震得叮噹作響。
他的眼中燃燒著近乎偏執的火焰，聲音在狹小的廚房裡迴盪：
“在我眼裡，夜曇華就是能登上A1舞臺的女神！不，她不止能登上那個舞臺——”
“她能征服它！”
夜嵐徹底呆住了。
陸臨的每一個字都像驚雷般炸響在她耳邊：
“您知道A1聯賽的賽場上空有什麼嗎？不是鏽鐵城這種人工穹頂，而是真正的星空！當聚光燈打下來的時候，整個星域都能看見站在那裡的身影！”
“您給了她一個星辰夢，而我想帶她去看整片蒼穹！”
夜嵐的嘴唇微微顫抖，眼中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多少年了，自從丈夫離開後，她早已習慣了低頭計算著每一分錢的生活。
灰髮的女兒，低劣的血統，鏽鐵城的出身......這些標籤像鎖鏈一樣，早早禁錮了她的期待。
可此刻，這個陌生男人的眼中，卻倒映著她從未敢想象的畫面——
她的女兒，站在群星之下，萬眾矚目。
夜嵐的指尖微微顫抖，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彷彿能透過皮膚看到那些被世人鄙夷的、稀薄的赫爾墨斯血脈。
“是我的錯......”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如果我能給那孩子更好的血統......”
“夜嵐女士。”
陸臨突然上前一步，雙手重重按在餐桌上，震得碗碟叮噹作響。
他的眼睛亮得嚇人，像是要把每一個字烙進對方的靈魂裡：
“您聽好了——”
“如果血統真的那麼重要，那就讓夜曇華成為新的血統標準！”
夜嵐猛地抬頭，瞳孔劇烈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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