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陸臨走進晨光俱樂部的大門時，看到李正蹲在地上修理一臺老舊的訓練裝置。
聽到動靜，李抬頭看向陸臨，表情頓時變得警惕起來。
“陸先生？”李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機油，“你怎麼又來了？”
陸臨立刻舉起雙手，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別緊張，我就是來問問，夜曇華下一場比賽是什麼時候？我想去現場支援一下。”
李狐疑地打量著他，似乎在判斷這話的可信度。但陸臨的表情實在太真誠了，他最終還是嘆了口氣：“三天後，鏽鐵城有個‘廢鐵杯’友誼賽。”
“‘廢鐵杯’？”陸臨差點笑出聲，趕緊咳嗽兩聲掩飾，“這名字挺......別緻的。”
李無奈地搖搖頭：“就是個地方小比賽，參賽的零零散散就五六個選手，連正規裁判都沒有，獎金也就夠買套新拳套。”
陸臨努力控制住表情，不讓自己露出“這也太寒酸了吧”的嫌棄眼神。
就這這比賽規模簡直比社群運動會還簡陋啊！
“具體地點呢？”陸臨繼續問道。
“城西的老舊訓練場，平時都沒人用的那種。”李說著，忽然壓低聲音，“陸先生，我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但小夜她真的不會加入星隕的。”
陸臨笑眯眯地點頭：“明白，明白！我就是去學習學習。”
“.......那就好。”
李·密克點燃一支菸，火星在昏暗的室內忽明忽暗。
他深吸一口，煙霧繚繞間，眼神似乎穿透了時光，回到某個遙遠的午後。
“陸先生，你見過‘夢’嗎？”他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
陸臨微微一怔，沒有回答。
李也不需要他回答，只是自顧自地繼續道：“我見過。”
“那是一個攀上高峰，獲得無數喝彩的璀璨夢境。”
二十年前，鏽鐵城。
那時的李還是個瘦弱的少年，每天跟著叔叔在破舊的訓練場打雜。
叔叔經營著一家連名字都沒有的小俱樂部，手底下只有三個女孩，連最基礎的訓練裝置都買不起。
其中有一個叫“米婭”的姑娘——灰撲撲的訓練服，二手市場淘來的老舊裝甲，甚至連神經同步率都只有勉強及格的60％。
“她太平凡了。”李輕聲說，“平凡到連鏽鐵城本地人都記不住她的名字。”
可就是這樣一個女孩，卻報名參加了那一年的星辰德比。
沒人看好她。
比賽當天，叔叔帶著年幼的李坐在觀眾席最角落的位置。
舞臺中央的聚光燈下，是來自各大星區的天才選手，她們穿著鋥亮的高階裝甲，享受著全場的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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