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密克蜷縮在觀眾席最角落的位置，手指深深掐進大腿。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地面，彷彿那裡有什麼比賽場更值得注視的東西。
不能看......
不敢看......
耳邊傳來觀眾們此起彼伏的噓聲，那些刺耳的嘲諷像刀子般扎進心臟。
小夜又在捱打了嗎？
她又像上次那樣......被所有人嘲笑嗎？
他的指甲幾乎要刺破布料，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
“你到底在做什麼？”
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頭頂砸下。
李渾身一顫，抬頭對上克蘭叔叔那雙鷹隼般的眼睛。
老人拄著手杖站在他面前，灰白的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失望。
“我......不知道......”李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我真的不知道......”
克蘭的手杖重重敲在地面：“你覺得那孩子會輸？”
“不可能！”李猛地站起來，眼眶通紅，“小夜絕對不會輸！她......她不一樣！”
他的聲音在發抖，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她讓我看到了希望......讓我相信鏽鐵城的垃圾堆裡也能飛出真正的鳳凰！”
克蘭沉默地看著他，突然抓著他的頭，強迫他抬頭看向賽場——
“那就親眼看著！”
“看看你親手培養的星辰——”
“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
李的視線被迫投向賽場中央。
下一秒，他的呼吸停滯了。
夜曇華正被三臺裝甲圍攻，灰雀裝甲的外殼佈滿裂痕。
她的動作僵硬得像個初學走路的孩童，每一次格擋都慢半拍，每一次反擊都軟弱無力。
最刺眼的是她的眼神——
透過碎裂的面甲，那雙曾經燃燒著戰意的灰眸，此刻只剩下空洞的麻木。
“小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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