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凌亂的黑髮像是剛被狂風蹂躪過，可那雙眼睛——銳利如刀，灰藍色的瞳孔裡閃爍著某種近乎野性的光芒，像是一頭隨時準備撲殺的狼。
陸臨微微眯起眼。
這就是永恆光輝出來的工程師？
怎麼看都像個剛從廢鐵堆裡爬出來的野路子。
凱斯大咧咧地拉開椅子坐下，金屬椅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他沒急著遞簡歷，而是從口袋裡摸出個皺巴巴的煙盒，抬眼看了看陸臨：“能抽嗎？”
雷恩的機械義肢“咔”地彈出個微型滅火器：“不能。”
凱斯聳聳肩，把煙盒塞回去，順手從另一個口袋掏出塊能量餅乾啃了起來。
“所以，”陸臨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前，“永恆光輝的技術骨幹，為什麼要來星隕？”
凱斯咀嚼的動作頓了頓，灰藍的眼眸直視陸臨：“你們招的是技術主管，又不是道德模範。”
他隨手把餅乾包裝紙捏成團，精準地投進五米外的垃圾桶。
“我在永恆光輝幹了八年，”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給他們設計了四代神經接駁系統，結果去年新總監上任，說我的方案‘太激進’。”
“用我的方案，訓練效率能提升20％。”
“但他們選了更‘安全’的。”
凱斯的眼神陡然變得危險：“安全？哈！鋼殼女神要什麼安全？要安全去玩虛擬競技啊！”
陸臨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有意思。
這不是故意來報復老東家的。
這是來證明自己的。
雷恩的戰術目鏡瘋狂掃描著凱斯的微表情，想看看他有沒有在說謊。
“裝甲不是裝飾品。”他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鋼殼女神穿上它，就該撕碎一切。”
陸臨微微挑眉：“包括對手？”
“包括對手的裝甲。”凱斯糾正道，嘴角扯出一絲近乎狂熱的弧度，“但我不喜歡看到裝甲像廢紙一樣被撕爛——那太浪費了。”
雷恩的戰術目鏡鎖定在他身上：“所以你的理念是？”
“激發身體機能，壓榨裝甲極限。”凱斯直截了當，“裝甲是武器，不是花瓶。女神穿上它，就該發揮出120％的實力。”
他頓了頓，眼神突然冷了下來。
“但前提是——裝甲不能碎。”
陸臨笑了：“聽起來有點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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