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克蘭到停機坪時，陸臨好奇地問出那個問題：
“轉會的事，線上談不就行了？”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調侃，“您老人家親自跑一趟，總不會就為了看看星隕的裝修吧？”
克蘭的腳步微微一頓，扭頭看向陸臨，蒼老的眼角卻浮起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你們年輕人啊......”
“真不懂我們這些老人家的那點心思。”
陸臨一怔，隨即恍然——
啊......
畢竟現在可是新年，好不容易逮著一個回家鄉的機會，他是順道來這邊看一眼的。
誰讓李叔他們老家就在鏽鐵城呢。
陸臨無奈地笑了笑：“對對對，是我疏忽了。”
“您和李叔也好久沒見了吧？要不要我安排車送您過去？”
克蘭沒有回答，只是望著遠處灰燼星主城的落日，目光深沉。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
“燼羽是個好苗子。”
“可惜，沒能成長起來。”
風掠過他銀白的鬢角，將那句低語吹散在暮色裡。
“對主教練而言......俱樂部的利益......要大於一切。”
“但對我而言，比起讓自己曾經最得意的弟子繼續浪費她的天賦，被俱樂部榨乾價值，還不如......讓她去一個真正能夠翱翔的地方。”
這句話像是對陸臨說的，又像是對他自己說的。
陸臨沉默地看著老人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麼——
聽克蘭老爺子這麼說，難不成......青訓時期培養燼羽的，就是老爺子？
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他親自來，就不是為了談判。
而是為了親眼確認——
星隕值不值得託付那個隕落的天才。
克蘭轉身走向飛艇，風衣在夕陽下劃出冷硬的弧度。
“明天她會來，和你們談薪資的相關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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