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夜曇華思緒紛亂時，房間門口傳來一陣輕微騷動，隊員們略顯低落的聲音紛紛響起：
“克蘭教練......”
“教練。”
夜曇華緩緩轉身，目光投向門口。
灰燼星星球隊的主教練，那位以鐵腕和睿智著稱的克蘭老爺子，正步履沉穩地走進房間。
他穿著一身熨帖的深色正裝，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是慣常的嚴肅表情，掃過房間內每一個垂頭喪氣的隊員時，卻並無責備，反而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
“克蘭教練。” 作為隊長的嘉麗·貝琳達立刻站直身體，恭敬地點頭致意。
儘管剛剛經歷慘敗，但面對這位帶領她們一路走來的老帥，她依舊保持著絕對的尊重。
克蘭微微點了點頭，目光在隊員們臉上掠過，最終落在了角落裡的夜曇華身上。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邁步朝她走了過去。
夜曇華看著越來越近的克蘭，張了張嘴，那句慣常的、帶著些許隨意的“老爺子”到了嘴邊，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最終，她只是低下頭，避開了克蘭的目光，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今天的慘敗，無論如何也怪不到戰術佈置上。
克蘭老爺子已經根據她們的特點和對手的情報，制定了儘可能合理的戰術。
要怪，只能怪實力上的鴻溝實在太大。
穀神星星球隊，是常年穩居全星域星球隊排名前二十的頂級強隊，而她們灰燼星，去年拼盡全力，也不過排在第八十八位。
這樣的差距，讓勝利本就如同奇蹟。
而奇蹟之所以是奇蹟，就是因為它需要有一定實力的基礎。
很顯然，她們今天並未擁有。
克蘭在夜曇華面前停下腳步，靜靜地打量著她。
這個女孩，在他印象中，自從在陸臨手下嶄露頭角以來，一路雖有小波折，但總體順風順水，尤其是在B3聯賽，幾乎是碾壓之姿，風頭無兩。
他幾乎能想象，在陸臨的羽翼和星隕相對“舒適”的競爭環境下，夜曇華恐怕從未真正品嚐過如此徹底的、毫無還手之力的失敗滋味。
但，這未必是壞事。
夜曇華不可能永遠躲在陸臨的庇護下，星隕也不可能永遠遇不到真正的硬茬子。
縱觀整個鋼殼女神職業史，除了那幾位早已封神、於巔峰期達成近乎“無敗”傳奇的殿堂級人物——比如那位統治了一個時代的“終焉皇帝”艾琳·克勞馥，或是譜寫了另一段傳奇的“永恆歌姬”莉亞·星歌。
除此之外，又有哪個頂級選手，是未曾經歷過失敗洗禮的？
失敗，是通往巔峰的必經之路，只是這第一跤，就摔在如此強大的對手面前，對心高氣傲的夜曇華來說，這打擊，怕是比想象中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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