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臨的話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漣漪層層擴散，攪亂了凱斯原本堅定的拒絕。
他確實渴望看到自己打造的裝甲，在最高舞臺上閃耀，那份成就感是他畢生的所求。
陸臨描繪的“用禁忌知識行光明之事”的圖景，雖然模糊而危險，卻帶著一種難以抗拒的誘惑力。
但他需要時間，需要消化，需要想清楚其中的風險與倫理邊界。
他需要認真想一想。
陸臨沒有強求，只是點了點頭，目送凱斯離開。
他知道，凱斯的心防已經鬆動，火種已經埋下。
但他更清楚，要重啟“雅典娜計劃”的合規化研究，需要的絕不僅僅是凱斯一個人的支援。
這是一項牽涉到技術、倫理、安全乃至整個俱樂部未來的重大決策，他需要核心團隊的理解，需要所有人的共識。
陸臨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開始著手草擬與歐陽工業初步的合作意向框架，將技術需求、資源整合、利益分配等要點一一列出。
陽光透過窗戶，在地板上投出長長的光影。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陸臨專注於文件時，辦公室的門被“砰”地一聲用力推開，力道之大，甚至讓厚重的門板撞在了內側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陸臨抬起頭，看到雷恩站在門口。
這位平日裡衣著永遠一絲不苟、對他人嚴苛卻唯獨對陸臨照顧有加、堪稱星隕“大管家”的女人，此刻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憤怒。
那雙總是銳利審視一切的眼睛裡，更是盛滿了濃烈的失望，甚至...有一絲痛心。
她甚至沒有像往常那樣敲門，連最基本的禮儀都顧不上了。
“老闆！”
雷恩的聲音因為強壓著怒火而顯得有些尖銳，她大步流星地走進來，高跟鞋在地板上敲擊出急促的聲響，一直走到陸臨的辦公桌前，雙手猛地拍在光滑的桌面上。
雷恩身體前傾，目光灼灼地逼視著陸臨:“我聽凱斯說...你想重啟‘雅典娜計劃’？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陸臨放下手中的電子筆，身體向後靠進椅背，臉上並沒有露出驚訝的神色。
他早就料到，以雷恩在星隕的地位、她對過往的瞭解以及對陸臨的關注程度，這件事遲早會傳到她耳朵裡，而她的反應，也必定是最激烈的之一。
畢竟，和凱斯、沈墨這些後來加入的“老臣”不同，雷恩是真正從陸臨父親時代就追隨星隕的“舊臣”，是親眼目睹、甚至親身經歷了星隕從輝煌到隕落全過程的元老。
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雅典娜”這三個字對星隕意味著什麼。
面對雷恩幾乎要噴出火的質問，陸臨沒有迴避，也沒有試圖安撫，只是無比認真、平靜地點了點頭，清晰地回答道：
“嗯，對。我是有這樣的計劃。”
這個肯回答，像是一桶油澆在了雷恩心頭的怒火上。
她的呼吸猛地一滯，隨即變得更加急促，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那雙拍在桌上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老闆！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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