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臨雪聞言，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艾拉，那雙曾經明亮靈動的眸子裡，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
她看了艾拉好幾秒，嘴角扯出一個更加苦澀的弧度，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
“我是不是......又影響到大家了？”
這句話像一根細小的針，輕輕紮了艾拉一下，讓她心頭一酸。
她沒有回答是或不是，而是伸出手，輕輕攬住了蘇臨雪略顯單薄的肩膀，用行動傳遞著無聲的支援。
“怎麼會呢？”艾拉的聲音很柔和，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誰都會有狀態起伏，有不開心、想不通的時候。”
“這很正常。但我們是隊友，是一個團隊，遇到事情不要總是一個人憋在心裡。有時候說出來，哪怕不能解決，心裡也會好受很多。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感受到肩膀傳來的溫暖和力量，蘇臨雪一直緊繃的身體線條似乎軟化了一些。
她低下頭，盯著自己因為長期訓練而有些粗糙的手指，沉默了很久。
就在艾拉以為她不會開口時，蘇臨雪忽然低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迷茫...和羨慕。
“艾拉隊長...你覺得，夜曇華...她有可能，成為A級女神嗎？”
這個問題來得有些突兀。
艾拉愣了一下，不明白蘇臨雪為什麼會突然問起夜曇華，而且語氣如此奇怪。
但她還是認真地想了想，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曇華嗎？當然有可能啊。”
艾拉的語氣很肯定。
“她的天賦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戰鬥直覺、反應速度、還有那種在絕境中尋找機會的能力，都非常特別。”
“而且她還年輕，潛力很大，只要繼續努力，克服同步率的問題，未來衝擊A級，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教練和老闆不也一直在為她想辦法嗎？”
這是艾拉的真實想法。
夜曇華是星隕的核心，是公認的天才，她的上限在哪裡，誰也說不準。
然而，蘇臨雪聽了艾拉的回答，卻沒有露出任何認同或釋然的表情。
相反，她臉上浮現出一抹更加淒涼的笑意，那笑容裡摻雜著苦澀、無奈，還有一絲近乎絕望的瞭然。
“是嗎......”她輕輕重複了一遍，聲音飄忽，“可我不覺得。”
她抬起頭，看向訓練館高高的天花板，那裡倒映著節能燈冰冷的光。
“我不覺得...曇華她能成為A級女神。”
“不是她天賦不夠，也不是她不努力......而是......”
她停頓了一下，彷彿接下來的話需要極大的力氣才能說出口，目光重新落回自己交握的雙手上，聲音低得幾不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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