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空了,宿舍區靜了,連空氣中都彷彿少了那股熟悉的、充滿活力的喧囂。
一時間,竟有些過於安靜了。
他搖了搖頭,轉身準備回辦公室,把最後一點事務處理完。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從另一側的走廊拐角處走來。
是雷恩。
但與平日裡總是一絲不苟、穿著合身正裝或幹練運動服的雷恩不同,今天的她,換上了一身剪裁得體、凸顯女性優雅氣質的連衣裙。
柔和的米色襯得她膚色更加白皙,裙襬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少了幾分職場女性的銳利,多了幾分成熟女性的溫婉與風情。
她似乎還化了淡妝,頭髮也精心打理過,整個人看起來...嗯,很不一樣。
陸臨眉頭一挑,停下了腳步,等到雷恩走近,才摸著下巴,用一種半調侃半驚訝的語氣開口道:“喲,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們雷大教練今天這身打扮,是要去參加什麼高階宴會,還是......”
“又要回老家相親去了?”
雷恩腳步一頓,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臉上飛起一抹紅暈,但語氣還算鎮定:“明知故問。”
陸臨哈哈一笑,走到她身邊,並肩往主樓方向走,繼續打趣道:
“我說真的,你也確實到了該考慮終身大事的年紀了。”
“老家那邊要是有合適的,知根知底,條件也匹配,乾脆就在那邊定下來得了。”
“省得你家裡人天天唸叨,也省得你每次回去都跟打仗似的。”
他這話半是玩笑,半也是真心。
雷恩能力強,性格也好,長得也漂亮,按理說不該為這事發愁。
大概就是眼光太高,或者工作太忙耽誤了。
沒想到,聽了這話,雷恩卻忽然沉默了下來。
兩人走到主樓大廳的落地窗前,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雷恩沒有看陸臨,目光有些飄忽地望著窗外空蕩蕩的訓練場,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襬。
陸臨察覺到了她的異樣,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輕聲問:“怎麼了?真遇到難處了?”
雷恩抿了抿唇,似乎下定了很大的決心,這才轉過頭,目光有些游移,不太敢直視陸臨,聲音也比平時低了許多:“老闆...我、我有一個忙,想請你幫一下。”
“哦?”陸臨這下真的好奇了。
雷恩跟他共事這麼久,一直是雷厲風行、乾脆利落的作風,很少見她用這種近乎“請求”的、帶著點不好意思的語氣說話。
“什麼忙?說來聽聽。能幫的我肯定幫。”
陸臨爽快地回答。
雷恩的臉更紅了,她咬了咬下唇,像是鼓足了畢生的勇氣,飛快地瞥了陸臨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用幾乎聽不清的音量說道:“能不能...能不能請你...假扮一下我的物件,跟我回一趟老家...應付一下我家裡那些催婚的親戚長輩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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