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她只是嘗試著動了動手指，一陣劇烈的、如同被無數細針同時攢刺的痠痛感便從指尖迅速蔓延到手臂、肩膀，乃至全身。
昨晚入睡前，雖然疲憊，但尚能忍受。
可經過一夜的休息，肌肉在高強度訓練後產生的乳酸堆積和輕微撕裂，此刻才真正展現出它們的威力。
雲時安感覺自己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拼湊起來，每一個關節都在呻吟，每一塊肌肉都在尖叫。
她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才勉強從床上坐起來。
昨天訓練時的狠勁和後來與月見凜教練對話後的決心，在這痠痛面前，顯得如此渺小。
儘管全身都好痛...但訓練還要繼續。
雲時安艱難地挪下床，幾乎是蹭著地面，一點點挪到洗漱間。
她用冷水用力拍了拍臉頰，冰涼的觸感讓她清醒了幾分。
當她終於挪出宿舍樓，準備前往訓練館時，卻被門口的一幕吸引了目光。
幾個女孩的身影，正提著簡單的行李，沉默地站在宿舍樓前的空地上。
她們的臉色同樣疲憊，有些還帶著未乾的淚痕，眼神空洞或茫然，失去了前兩天初來時的那份興奮與期待。
旁邊，一名助教正在核對名單，低聲交代著什麼。
是選擇離開的人。
雲時安停下了腳步，怔怔地看著她們。
雖然才相處一天，很多人連名字都叫不上，但一起流過汗，一起咬牙堅持過，此刻看到她們提著行李離開，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哎......”
旁邊傳來低低的議論聲，是幾個同樣早起準備去訓練的女孩，她們聚在一起，看著離開的同伴，小聲交談著。
“又走了幾個...這才兩天，就已經走了九個了。”
“是啊，只剩下二十七個人了......”
“沒辦法，這條路太難走了。或許對她們來說，真的不合適吧......”
“聽說昨天晚上回去，有好幾個人哭了呢...訓練太苦了，而且後面還有更難的......”
“唉...這一走，可能就真的和鋼殼女神無緣了......”
對這些十幾歲的少女而言，親眼目睹同伴的離開，看著夢想在現實的殘酷磨礪下破碎，無疑是一種衝擊。
哪怕只是短暫的相處，那份同為追夢人的情誼，也足以讓她們感到傷感。
雲時安默默低下頭，胸口有些發悶。
她不由得想到，如果自己沒有覺醒，如果神經同步率沒有89％，如果李主管和陸老闆沒有給她這個機會...她甚至，都無法感受到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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