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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星隕青訓營訓練館內,氣氛已然截然不同。
雲時安和所有預備學員一樣,早早來到訓練館集合。
但與往日不同的是,今天的訓練館周圍,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
他們分散在訓練館的邊緣、觀察臺上,三三兩兩地站著,穿著打扮各異,但無一例外,目光都帶著審視的意味,如同鷹隼般掃視著場內的每一個年輕女孩。
有男有女,有的手裡拿著記錄板快速書寫,有的則舉著精巧的錄影裝置,捕捉著學員們的熱身和準備動作。
是顧辭昨晚提及的那些,來自其他職業俱樂部的探員。
雲時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她下意識地尋找著顧辭的身影,發現對方早已換好訓練服,正在場邊安靜地進行著拉伸,神情專注,彷彿周圍那些探究的目光不存在一般。
那份從容,讓雲時安稍稍定了定神。
雲時安裝作不經意地走近觀察臺邊緣,想聽聽這些“外人”在說些什麼。
剛靠近,幾句清晰的交談就飄進了她的耳朵。
“......星隕的青訓營?”
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看起來有些玩世不恭的男性探員,用略帶輕佻的語氣對旁邊的同伴說道:“這種地方能出什麼人才?”
“得了吧,兩年前星隕還是個瀕臨破產、在C3級聯賽墊底的破落戶,就算以前祖上闊過,是豪門,那點家底也差不多敗光了吧?”
他的同伴,一個戴著眼鏡、神色嚴謹的女性點了點頭,推了推眼鏡補充道:
“雖然最近兩年靠著那個陸臨,運氣好點,重新爬回了B2級,但明眼人都知道,他們那點家底和精力,肯定都投在一線隊保級上了,哪有多餘的資源好好經營青訓營?”
“無非是走個形式,撿點別人不要的邊角料罷了。”
灰色夾克男嗤笑一聲,目光掃過場內那些稚嫩而充滿幹勁的面孔,帶著毫不掩飾的優越感:“更何況,這裡是灰燼星。”
“資源貧瘠,能從這裡走出一兩個未來勉強摸到B1級門檻的,就算燒高香了。”
“我看啊,咱們這趟就是例行公事,走個過場。真正的好苗子,哪輪得到這種地方?”
眼鏡女也嘆了口氣:“是啊,比起這兒,烈陽競技那邊才值得多花點時間。”
“人家好歹是多年的B2級老牌,去年升上B1後成功保級,底蘊和青訓體系都比這裡成熟得多。”
“歷史資料也顯示,烈陽的青訓營出過不少能在B1級站穩腳跟的苗子。”
“要不是這次上頭給了任務,必須各個有青訓營的俱樂部都跑一遍,我才懶得來這兒浪費時間。”
“可不是嘛,”灰色夾克男深以為然,“我看啊,等這邊糊弄完,咱倆乾脆就在烈陽競技附近租個酒店,踏踏實實待上半年一年的,好好挖掘一下。”
“真正的人才,肯定是從烈陽那種地方出來的。這裡?純粹是碰碰運氣,沙裡淘金,能淘到算走運,淘不到也正常,何必抱多大希望?”
兩人的對話,像一根根細小的冰針,紮在雲時安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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