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華那近乎本能的戰場洞察力和戰術素養,夜曇華、羅茲她們與生俱來的強大身體素質或戰鬥直覺,燼羽那天馬行空的戰鬥風格和精準到可怕的時機把握...這些都是天賦。
是她們能夠脫穎而出、傲視群雄的基石。
而她白小星,有什麼呢?
她曾無數次在夜深人靜時問過自己這個問題。
看著那些天才們輕鬆完成她需要付出十倍百倍努力才能掌握的動作,看著她們在賽場上綻放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她也會感到迷茫,也會在心底深處發出無聲的吶喊。
我要是也能和她們一樣就好了......
可是,這個念頭往往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就被更多的汗水、更枯燥的訓練、更疲憊的身體所取代。
她不知道怎樣才能成為別人,她只知道,如果停下來,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但有一點,她始終清楚,也從未懷疑過——
陸臨老師,不需要她成為別人。
老師看中的,從來不是她的天賦,而是別的什麼東西。
是那份即使在最黑暗的時刻也不曾熄滅的堅持,是那種近乎笨拙的、一次又一次跌倒又爬起的韌性。
白小星緩緩地,無比堅定地站直了身體。
她抬起頭,隔著面甲,望向對面那個光芒四射、咄咄逼人的兒時玩伴,聲音不再有之前的茫然和動搖,而是帶著一種沉澱下來的、平靜的力量。
“時安,你錯了。”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直接地反駁別人,反駁這個曾經仰望、如今卻帶著審判目光審視她的天才。
“確實,如你所說,沒有天賦,在這條路上會走得很難,會遭遇無數的坎坷。”
“而我也只會用最笨拙的方式,靠著努力來一點點變強。”
“可能你說得對,誰都會努力。在這條路上,沒有人不努力。”
“小夜、燼羽姐、羅茲姐...她們私下裡付出的汗水,或許不比任何人少。”
“而你,時安,你也一樣。你今天的強大,絕不僅僅是天賦帶來的,背後一定也有常人難以想象的努力。”
白小星停頓了一下,彷彿在整理思緒,也彷彿在積蓄力量。
“我確實沒什麼了不起的天賦。但是,時安,我從來不覺得,‘努力’這件事本身,有什麼錯。”
“如果努力是理所當然的正確......”
“那麼,只要我不選錯路,只要我堅持在這條正確的道路上走下去,不出錯就好。”
“老師給了我機會,讓我看到了這條路的可能性。所以,我絕對不會選錯。”
她握緊了手中的長棍,裝甲下的身體微微緊繃,彷彿有無形的力量在匯聚。
“我會按著我自己的節奏,用我自己最笨拙、最慢、但也最踏實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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