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
雲時安靜靜地站在原地,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感,從四肢蔓延開來,但更深的,是一種空洞。
一種意料之外的空洞。
追上白小星的背影,超越她,證明自己...這曾經是她日思夜想、支撐她走過枯燥訓練的動力。
當她終於憑藉自己的努力,堂堂正正地在賽場上擊敗了這個曾經仰望、後來嫉妒、最終想要超越的姐姐時,她以為會感受到極致的狂喜,會獲得巨大的滿足,會證明她選擇的道路並沒有錯。
可是,沒有。
沒有預想中的激動,沒有戰勝強敵的酣暢淋漓,甚至沒有多少喜悅。
只有一種揮之不去的、彷彿一腳踏空的虛無感,和心底深處那隱隱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失落。
雲時安緩緩抬起頭,看向對面。
白小星單膝跪地,雙手撐在地面上,身體因為脫力和打擊而微微顫抖。
汗水打溼了她的髮梢,粘在額角和臉頰,她低著頭,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看著這樣的白小星,雲時安心中那空洞的感覺似乎擴大了一些。
她沉默地抬起手,解除了自己的面甲。
冰冷精緻的五官暴露在空氣中,額前的髮絲也被汗水浸溼,但她的表情卻是一片近乎漠然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意興闌珊。
“比想象中的...” 雲時安開口,聲音沒有多少起伏,迴盪在寂靜的場館裡,“有些無聊呢。”
“無聊”兩個字,如同兩根冰錐,狠狠刺入了白小星的心臟。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滾圓,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不是因為脫力,而是因為一種被徹底否定、被輕蔑踐踏的巨大屈辱和痛苦。
她拼盡了一切,燃燒了所有,換來的,就是對手一句輕飄飄的“無聊”?
“雲時安!” 場邊的雷恩再也忍不住,厲聲喝道,“你已經贏了!還要怎麼樣?!有必要說這種話嗎?!”
雲時安彷彿沒有聽到雷恩的呵斥,目光從痛苦不堪的白小星身上移開,越過雷恩,落在了後方一直靜靜佇立的陸臨身上。
雲時安的眼神恢復了之前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完成交易的公事公辦。
“陸老闆,” 雲時安的聲音清晰而肯定,“按照約定,我贏了。我會去蒼穹之冠。”
陸臨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讓人捉摸不透的溫和笑容,點了點頭:“嗯,如果你想走,那我不攔你。”
這個回答乾脆利落,彷彿這場對決的結果,雲時安的去留,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雲時安不再多言,轉身,徑直離開了模擬競技場,只留下一個清冷而決絕的背影。
李叔嘆了口氣,上前去扶起幾乎虛脫的白小星。
雷恩擔憂地看著白小星,又看了一眼陸臨,欲言又止。
陸臨只是擺了擺手,示意她們先帶白小星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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