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被陸臨說的雲裡霧裡的。
“老闆，你這話的意思是？”
陸臨不緊不慢地又喝了口咖啡，放下杯子，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靜地看向雷恩。
“我的意思是，雲時安，那是一定要走的。”
“既然她的心已經不在星隕了，強留她，對星隕，對她自己，都沒有任何好處。與其互相折磨，不如好聚好散，還能換回點有價值的東西。”
雷恩還是有些不解：“可是，她的合同還在星隕手裡。只要我們不鬆口，不賣，她不就......”
“不，雷恩。” 陸臨搖了搖頭，打斷了她的話，“那是最下策，是兩敗俱傷，魚死網破的手段。可不是一個合格的管理者應該做的選擇。”
他身體微微後仰，靠在舒適的椅背上，目光投向天花板：
“對我而言，最低的底線，是雙贏。”
“如果做不到雙贏，那至少也要保證我方利益最大化，而且你要記住，做生意，可不能和誰結下死怨，哪怕只是表面的和諧也行。”
“強行留下一個心不在焉的天才，除了浪費資源、消磨她的銳氣、破壞俱樂部氣氛、最後可能還落得個不歡而散、人財兩空的下場之外，還有什麼好處？”
陸臨看向雷恩，眼神清澈，沒有任何情感波動，彷彿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說得不近人情一點，雷恩，在我眼裡，鋼殼女神，首先是一項商業活動。每一個女神選手，首先是我的‘資產’。”
“我培養她們，發掘她們的潛力，是為了讓她們實現各自應有的價值，為我，為俱樂部，最好也為她們自己，創造收益。”
“現在，雲時安在我這裡，已經實現了她‘現階段’的價值，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和潛力，吸引了頂級豪門的目光，並且在實戰中證明了自己。這，對我來說，就夠了。”
“至於她‘未來的價值’，在她沒有真正在頂級聯賽的舞臺上兌現天賦、打出名堂之前，都只是美好的‘願景’，是‘預期’。”
“她有天賦，這沒錯。但天賦能不能兌現？會不會受傷？狀態會不會起伏？心理素質能不能承受壓力？這些都是未知數，是風險。”
“現在，有人願意為這份‘預期’和‘潛力’，支付一個極高的價格。那麼，對我來說，這就是一個高位套現，鎖定利潤，規避未來不確定風險的絕佳機會。”
“這是一種非常理性，也非常高效的盈利方式。”
雷恩聽著陸臨這番冰冷而現實的剖析，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眼前這個總是面帶微笑、看似溫和的老闆，內心深處的思考和決策邏輯，竟然如此理智，甚至，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冷漠。
他把一切都看成了生意，把所有人都放在了天平上衡量價值。
這份清醒到冷酷的理智，讓她不由得感到一絲寒意。
“所以，你開8000萬，其實......” 雷恩似乎明白了什麼。
“對。” 陸臨點了點頭，證實了她的猜測，“正如你所說，如果我真的打定主意，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留下雲時安，把她當成未來的絕對核心來培養，我根本不會開出這個價。”
“我會直接告訴蒼穹之冠，雲時安是非賣品，給多少錢都不賣。或者，我開一個更加離譜、對方絕無可能同意的天價，比如兩億，三億，徹底斷絕他們的念想。”
“但我開的是8000萬。” 陸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這個價格，很高，高到足以讓任何俱樂部都需要慎重考慮，甚至肉痛。”
“但它並非完全不可能接受，尤其是對於蒼穹之冠這樣財大氣粗、又極度渴望超級新星的豪門而言。”
“這是一個經過我計算的價格，一個既表明了雲時安的‘昂貴’，又給交易留下了一線可能性的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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