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血者......”母親喃喃重複著這個詞,像是被抽乾了力氣。
與那些因混血導致適配性普遍低下的“灰髮劣血者”群體不同,芙蘭朵屬於更罕見的“個體劣血者”,母親可能擁有較高適配性,但她本人卻因未知的遺傳變異或隱性基因表達,出現了嚴重的適配性跌落。
這在統計學上是小機率事件,但一旦發生,對個體的打擊是毀滅性的。
這意味著,芙蘭朵的鋼殼女神之路,在還未真正開始時,就從根源上,被宣判了近乎死刑。
冰冷的“不合格”印章,像一盆冰水,澆滅了芙蘭朵心中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也幾乎澆滅了母親眼中最後的光。
母親頹然地坐在破舊的家中,眼神空洞,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她看著女兒,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安慰的聲音。
她知道這條路有多難,知道“劣血者”這個標籤意味著什麼。
那幾乎是職業世界的絕緣體。
或許,那些俱樂部負責人說得對,強行將女兒推向那個不屬於她的舞臺,只會讓她承受更多的痛苦和嘲笑。
但芙蘭朵沒有哭,也沒有像母親那樣絕望地沉默。
最初的茫然過後,重新燃起了一種混合著不甘、憤怒和近乎偏執的倔強。
放棄?就因為一個冷冰冰的數字,一個狗屁的適配性?就因為那些穿著白大褂、擺弄著破機器的傢伙一句話?
絕不!
她想起街頭那些被她打跑的壞小子,想起母親在昏暗燈光下提起“走出去”時眼中微弱卻執著的亮光,想起新維加斯角鬥士俱樂部裡,那些在鋼鐵中揮灑汗水的模糊身影......
她不要一輩子困在這個充滿暴力、貧窮和惡意的垃圾星球!
她要帶著媽媽離開這裡,而鋼殼女神,是她唯一知道的、可能的途徑。
適配性低?那又怎樣!
打不過,只是因為不夠強!力量不夠,就練力量!速度不夠,就練速度!不會技巧,就學技巧!
沒有任何人指導,沒有任何系統訓練,這個十五歲的紫發少女,開始了她瘋狂而笨拙的自我錘鍊。
她不知道什麼是最科學的方法,但她知道打贏對手需要什麼——更強壯的身體,更快的速度,更持久的耐力,更兇狠的拳頭!
廢棄的礦石堆成了她的“槓鈴”,生鏽的鋼筋是她練習揮擊的“武器”,佈滿碎石的街道是她奔跑的“跑道”。
她模仿著記憶中那些鋼殼女神在光幕錄影裡的模糊動作,對著空氣揮拳、踢腿、躲閃。
她用打零工賺來的一點點錢,除了補貼家用,剩下的全部換成了最廉價、但能勉強果腹的高熱量食物。
汗水浸透了她簡陋的衣服,手掌磨出了血泡,結成了厚繭,身上總是青一塊紫一塊。
累到虛脫,她就直接躺在冰冷的、佈滿灰塵的地面上喘息,等恢復一點力氣,又掙扎著爬起來繼續。
母親看著她這樣近乎自虐般的拼命,最初是心疼和勸阻,但看到女兒眼中那越來越盛的火焰,那絕不回頭的決絕,母親的心,也被某種東西點燃了。
她不能就這樣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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