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降級幾乎是必然的結局。
當然,更大的危機在於硬體。
淬火鑄鋒已經闊別A級多年,俱樂部根本沒有符合A級比賽標準的、高效能的定製化裝甲儲備。
芙蘭朵雖然經過在淬火鑄鋒的瘋狂錘鍊,個人神經同步率從最初的極低水平,一路艱難提升到了驚人的82%,這放在B級已是優秀水準,但在A級,僅僅是一個不錯的起點,遠未到能無視裝備差距的程度。
沒有強大的A級裝甲作為載體,她的實力將大打折扣。
絕境之中,凱文做出了一個震驚整個俱樂部,甚至可能斷送他教練生涯的瘋狂決定。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了陣容,不是為了什麼所謂的均衡,而是再度走向更極端的決策!
這一次,是那些支撐著俱樂部運轉、經驗豐富、為升級立下汗馬功勞的功臣們。
為了籌集足以打造一臺頂尖A級定製裝甲的天文數字般的資金,凱文決定,賣掉除了芙蘭朵和少數幾個不可或缺的功能性隊員之外,幾乎所有能賣出價錢的隊員。
這無異於一場豪賭。
賭上了淬火鑄鋒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陣容深度,賭上了俱樂部短期內(甚至可能長期)在A級的競爭力,更賭上了凱文自己作為主教練的全部聲譽和未來。
如果芙蘭朵無法承載這臺傾盡俱樂部所有資源打造的裝甲,如果她在A級無法打出預期的表現,那麼淬火鑄鋒將迅速跌落谷底,凱文將成為俱樂部歷史上最大的“罪人”,被永遠釘在恥辱柱上。
當芙蘭朵得知這個決定時,她第一次在凱文面前失去了冷靜。
她衝進主帥辦公室,眼眸裡充滿了震驚、不解,甚至是一絲憤怒。
“為什麼?!”
“凱文教練!你為什麼...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把所有的希望,所有的資源,都押在我一個人身上?”
“我只是一個劣血者!一個適配性只有30%的劣血者!如果我...如果我辜負了你的期待,如果我打不出來,你就完了!淬火鑄鋒也完了!你會成為所有人的笑柄,是最大的罪人!”
辦公室內一片寂靜,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訓練場噪音。
凱文坐在辦公桌後,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起來比芙蘭朵剛認識時蒼老了一些,鬢角有了白髮,眼角的皺紋也更深了,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而平靜。
凱文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芙蘭朵,看著訓練場上那些正在為不確定的未來而努力訓練的隊員們。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所謂的王牌,就是用來信任的。”
芙蘭朵怔住了。
凱文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她,那目光裡沒有狂熱,沒有賭博的瘋狂,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和一種深沉的認可。
“芙蘭朵,你搞錯了一件事。”
“不是我,或者淬火鑄鋒,選擇了你,把希望押在你身上。”
“而是你,芙蘭朵·普爾佩爾,帶著這支隊伍,一路殺回了A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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