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夜曇華終於開口,聲音因為內心的震動而有些乾澀,但很快被她強行壓下,恢復了清冷,“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芙蘭朵歪了歪頭,似乎很滿意夜曇華這個問題。
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種悠遠的、帶著些許感慨的語氣說道:“你知道嗎,小夜曇華,你很像以前的我。”
夜曇華微微一怔。
“一個...主要依靠著本能和天賦在戰鬥的人。”芙蘭朵的眼中,掠過一絲複雜的追憶,“直覺告訴我該怎麼做,身體就跟著動了。”
“這很有效,尤其是在面對那些反應、速度、力量都不如自己的對手時,簡直是碾壓。”
“我也曾以為,這就是戰鬥的全部。”
她話鋒再次一轉,目光重新聚焦在夜曇華身上,那目光深邃得彷彿能看透人心:“可你又不是我。”
“因為你的天賦,可讓我羨慕多了。”
這句話,如同驚雷般在夜曇華耳邊炸響,讓她徹底愣住了。
天賦?她的天賦,讓芙蘭朵羨慕?開什麼星域玩笑!
她是灰髮,是劣血者。
在這個以血脈和基因為尊的鋼殼女神世界裡,“天賦”這個詞,幾乎與她們絕緣。
她們所擁有的一切,被認為是從“純血者”那裡“竊取”或“變異”而來的劣化品,是與生俱來的殘缺。
她們需要付出比純血者多數倍、數十倍的努力,才能勉強站在同一起跑線上,甚至還要承受無數的偏見和歧視。
芙蘭朵自己,不也是劣血者嗎?
她不也是憑藉著自己的努力和實力,一步步爬到了A級的頂峰,甚至拿到了年度最佳進攻女神的榮譽嗎?
她的天賦,她的成就,難道不應該是夜曇華仰望和追趕的目標嗎?
怎麼會反過來羨慕自己這個剛剛嶄露頭角的人?
夜曇華下意識地想反駁,想質疑。
但當她看向芙蘭朵時,卻能感覺到一種從未見過的複雜。
芙蘭朵的目光明明落在她身上,那雙魅惑的紫眸此刻卻彷彿失去了焦點,越過了夜曇華,看向了某個遙遠而模糊的虛影。
有懷念,有感慨,有一絲極淡的悵然,甚至...有一抹夜曇華看不懂的、深沉的悲傷。
那絕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在說反話。
她是認真的。
無數的疑問在夜曇華心中翻騰,但眼前還在進行模擬戰,她強迫自己將這些雜念壓下。
“我的...天賦嗎?”夜曇華低聲重複了一句。
無論芙蘭朵的話有何深意,至少她指出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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