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夜曇華承認，燼羽的心還是像被針紮了一下。
她上前一步，語氣有些急切：“那為什麼？你為什麼不跟陸臨老師商量？如果是你的話，如果你向老師提議自己也想要A級裝甲，老師他...他肯定不會拒絕的！”
夜曇華聞言，再次陷入了沉默。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她的目光似乎越過訓練場的牆壁，投向了某個遙遠而未知的地方，彷彿在凝視著某種看不見的、沉重的東西。
良久，夜曇華才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卻像帶著千鈞的重量，清晰地迴盪在空曠的場館裡：
“我...不想讓老師為難。”
燼羽愣住了，她設想過很多種回答，抱怨、質問、甚至憤怒。
卻唯獨沒想到會是這個。
同樣愣住的，還有躲在拐角處偷聽的白小星，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了不解。
而陸臨，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身體微微一顫，心中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動容。
燼羽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急急說道：“怎麼會呢？老師怎麼會為難？你的實力遠不止現在這樣！”
“如果你有A級裝甲的話，你肯定能做得更好！在星球隊...在灰燼星......”
她說到一半，有些說不下去了，因為她知道夜曇華在灰燼星的失利，很大程度就是因為裝備的差距。
夜曇華再次沉默了。
燼羽說得沒錯。
在灰燼星的比賽，面對那些能夠開啟超限解除、擁有更強A級裝甲的對手，她就像用木劍挑戰鐵甲，無論她如何拼命，如何將技術發揮到極致，都無法撼動那道由絕對效能差距構築的壁壘。
那種無力感，那種明明拼盡全力卻依舊無法觸及勝利的絕望，確實讓她感到不公平，讓她不甘。
但是......
“也許，我生來就是不公平的。”
夜曇華抬起頭，看向燼羽，眼眸深處是一片近乎死寂的平靜。
“因為我是灰髮的劣血者。”
燼羽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看著夜曇華那雙平靜得近乎漠然的眼睛，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是啊...這就是最殘酷的事實。
夜曇華是灰髮劣血者。
這意味著，她天生的神經同步率上限，就遠低於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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