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乾志平躺在床上,認自家老婆幫自己擦著鼻血,視線一瞬不瞬盯著她,瞧著她飽含淚光的雙眼,心情也是頗為複雜。
原以為這件事至少也要隱瞞她出了月子。
沒想到,這麼快就被她知道了,啞著嗓子,開口衝她說道。
“好了,可以了。”說話間,大手將她手緊緊包裹在掌心。
劉芸噙滿眼淚的視線,有些模糊,她看著衣服上的血漬,啪嗒眼淚掉了下來,滴入毛衣內,很快消失不見。
目光移向他消瘦的臉龐,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這樣,多久了?”
聽到她問起這件事,趙乾志遲疑了片刻,看著那通紅的雙眼,抬手把人圈入懷中,緊了緊臂彎的力道,乾澀的才開口應聲道。
“半年了。”
臉埋在他胸前的劉芸,在聽到說已經有半年了,頓時有些繃不住了。
她不敢相信這麼久了,自己竟然一次也沒發現他這樣,想起他之前吃的那些藥,彷彿有什麼東西,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手緊緊拽著他腰側的衣服,遲遲找不回自己的聲音。
病房內,陷入一陣詭異的寂靜。
許久,趙乾志感覺自己胸前的衣服有些溼熱,他低頭,臉埋在自家老婆發頂,深深落了個吻,開口說道。
“別哭了,你還在坐月子,這樣對你身子沒好處。”
接下來的兩天裡,劉芸為了不想趙乾志擔心,她努力的調整好自己心態,儘量在他面前不露出任何憂傷。
這天下午,趙乾志接到一通來自京市的長途電話。
他看了一眼正在給孩子餵奶的人,拉上簾子,抬腿開啟門走了出去。
來到外面無人的地方,聽到那邊說的話後,他臉上並沒有太大的情緒變化,似乎,早料定了會是這樣的結果一般。
結束通話後,他並未立即回病房。
而是從口袋裡摸出煙,點燃後,煙在他指尖燃盡,他也並未抽一口。
短短的十幾分鍾內,他想了許多,覺得自己手頭上需要辦的事情,得儘快處理了。
同樣接到電話的趙國詢,臉色難看的非常厲害,通話的過程中,反覆在跟對方確認,還有沒有其它辦法?
哪怕一絲希望,他都不願放棄。
可透過對方說的,他依然不願接受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這邊衛生院內,徐家這些天,謝絕了任何過來想要探病的人,包括一些親人,昏迷了幾天的徐耀毫無徵兆的醒了。
守在病床邊的徐母,看到自己兒子醒來後,喜極而泣,拉住他的手,就再也控制不住情緒的哭了出來,期間不停的唸叨。
“你快把媽給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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