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嘯,浪濤翻湧。
鄂霍次克海的黎明,是在鐵灰色的雲層,與清冽的空氣裡逐漸甦醒的。
天際先是滲出一線模糊的暖金色,隨即暈開,將低垂的雲底染上淡淡的玫瑰灰。
光芒流淌,拂過無盡起伏的波濤。
東野朔的船隊排成整齊的佇列,切開漸漸明亮的海面,航行在歸途中。
這些漁船的船舷邊,還凝結著夜捕的寒霜,在晨光下微微反光,滿載的船身吃水頗深。
船舷後方,拖出長長的、逐漸平靜下來的航跡。
東野朔迎著東方那輪正在掙脫海平線的朝陽,雖然身體疲憊,從昨天一早出海直到此刻,他只勉強閤眼不到兩小時,可精神卻十分亢奮。
只因昨夜遇到的粉鮭群太浩大了,收穫也太過豐盛,直叫人震撼,心緒難平。
粉鮭在鮭魚家族裡頭,價值屬於低檔,出貨價不過每斤一円出頭,行情一般。
可架不住量大啊!
實打實的萬噸級捕獲!
足足兩千萬斤,價值兩千多萬円。
才出海短短一天光景,便創下如此豐厚收成。
這般收益,實在驚人,足以令人心頭震撼,難掩欣喜。
歸途漫長而無趣。
滿載的船隊吃水頗深,航速提不上去。
與來時相比,返程足足多花了三分之一的時間。
天亮時啟程,直至半夜,船隊才終於緩緩駛入根室港的懷抱。
宮本武男在碼頭安排了值班人員。
天太晚了,魚獲可以等到天亮再處理。
如今天氣轉涼,也不至影響鮮度。
東野朔囑咐值班人員看好漁船,便遣散船工們,他自己也回家睡覺。
開上留在碼頭的越野車,沒過多久,便回到了漁村。
此時整個漁村都沉入了沉沉夜色裡,萬籟俱寂。
海風掠過低矮的屋舍,帶著鹹澀的海腥味輕輕捲過屋簷。
家家戶戶早已熄了燈火,唯有海浪拍岸的悶響從不遠處傳來,襯得深夜漁村愈發冷清幽深。
連犬吠都聽不見半聲,只剩一片安寧蟄伏在夜色之中。
。寂沉木草裡落院,的悄悄靜是更中宅的朔野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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