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隨即收斂了神色,目光坦然,語氣沉穩:
“不過,我輩男兒生於天地之間,當自強自立,不懼風雨。縱使前路波濤洶湧,荊棘遍佈,也應當昂首闊步,迎難而上。若是因為畏懼艱難便畏縮不前,豈不是辜負了這大好年華?”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九條夫人,聲音低沉了幾分:
“待到垂垂老矣之時,回首此生,若只餘一片空白、滿腹遺憾,那才是真正令人唏噓的事。與其那時感慨歲月蹉跎、壯志未酬,不如趁現在,拼盡全力,活個精彩。”
這番話擲地有聲,席間一時安靜下來。
九條夫人心口莫名一滯,心跳像是漏了一拍。
這番言語氣概凜然,男子氣魄撲面而來,心緒紛亂翻湧。
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只心底漾起難言的悸動與恍惚。
其餘三女也皆是如此。
尤其知津子,望著他眸中柔情似水,恨不得立刻就掛到他身上。
過了好一會兒,九條夫人才回過神來,眼中滿是欣賞之色,撫掌說道:“東野君果然胸懷大志,這番話,實在令人敬佩。”
二條結衣忽然插嘴問道:“東野先生,捕魚很辛苦嗎?海里是不是很危險?”
東野朔轉頭看向她。
少女的目光清澈而愚蠢。
帶著未經世事的單純好奇。
彷彿只是想知道一個答案,卻又隱隱透著一絲關切。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微微放遠,似乎穿透了眼前的宴席,回到了那片無垠的海面上。
“辛苦,也危險。海上的日子,從來不像陸地上這樣安穩。經常天不亮就要出海,頂著寒風冷雨,一忙就是一整天。海浪打上來的時候,整個人從頭溼到腳,海水鹹澀,浸在皮膚上火辣辣地疼。遇上風暴天氣,船在浪裡顛簸,像一片葉子一樣渺小,稍有不慎就可能翻覆。”
“然而,這些還都不算什麼。”
東野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繼續道。
“在鄂霍次克海捕魚,才是真正的搏命。那裡是無盡的冰海,一年有大半時間被浮冰覆蓋。狂風裹著碎雪砸在臉上,像刀子割肉一般。巨浪掀起時,船身幾乎豎立起來,甲板上瞬間結了一層冰殼,人站都站不穩。
更要命的是——還有老毛子的巡邏艇。一旦被逮住,就會被連人帶船扣押,送去西伯利亞種土豆。”
“實不相瞞,我最好的一個朋友就被抓去了,如今他的家眷,都由我來照顧。”
二條結衣聽得臉色發白,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眼中滿是憂慮:“啊?那……那為什麼非要去那裡呢?明明那麼危險,為什麼還要去?”
東野朔扯出一抹苦笑,輕聲作答:
“因為那裡有盛大的漁汛。你未曾親眼見過,綿延幾十裡、乃至數百里的龐大魚群,是何等光景。
視線所至,整片大海全是魚,銀光閃閃,密密麻麻,一層疊著一層,好像整片海都被魚群填滿了。
那是數不盡的財富,誰能拒絕?”
”!一國斯“
”……一國斯“
。慨與撼震是滿中氣語,歎驚聲齊子位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