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東野朔在家歇了兩天,便隨船出海。
時間流逝,一轉眼,八月過完了。
進入九月後,天明顯涼了下來。
海風裡帶著更濃的鹹味,吹在臉上,已經有了幾分涼颼颼的意味。
再一轉眼,九月也即將過去。
一年一度的捕撈季,又要到了。
這一日,東野朔率領整個船隊從海上歸來,計劃休整個兩三天,便要北上鄂霍次克海,去捕撈洄游的大馬哈魚。
船隊緩緩抵近根室港。
東野朔站在加工母船的駕駛室前,透過寬大的舷窗向外望去。
時節已是深秋。
天色澄淨,整個港口籠罩在一層沉靜而清冷的光線中。遠處的樺樹林換了顏色,金黃葉片掛滿枝頭,被風一吹,簌簌飄落。
林間的草木也不再青翠,枯黃與褐綠混雜在一起,沿著山坡一路鋪展下去,直到與海邊的石灘相接。
港內水面平靜,許多漁船靜靜泊在棧橋邊,桅杆上的旗幟迎風獵獵作響。
碼頭上人聲鼎沸,工人們忙碌著,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靠港後,東野朔下了船,驅車回家。
通往村子的鄉道已經修好。
嶄新的柏油路面黑亮平整,比從前好走了太多。
不消片刻,便到了家。
此時臨近傍晚,家門敞開著,院裡院外有好幾個小朋友正在玩耍。
有的招貓逗狗,有的蹲在地上拿著木棍戳螞蟻。
聽見汽車引擎聲,孩子們齊刷刷抬起頭,隨即撒腿跑了過來。
“爸爸!”
“爸爸回來啦!”
“爸爸爸爸——”
孩子們像一群小麻雀般呼啦啦湧到車前,七手八腳地扒住車門,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地望著東野朔。
東野朔嘴角揚起笑意,熄了火,推門下車。
他蹲下身,一手抱倆,把最小的四個孩子抱了起來,大步往裡走。
剩下的孩子便簇擁在他身前身後,嘰嘰喳喳地跟著湧進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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