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關上的剎那，中村夫人方才卸下刻意維持的平靜神色，長長鬆出一口氣。
渾身的力氣彷彿一瞬間被抽空，她腳步虛軟，緩緩走到客廳沙發，無力地坐了下去。
可算走了。
終於不用勉強撐著了。
晚飯也不急著做了，再躺一會兒吧。
等百合子和琉璃子醒來後，再隨便吃一口。
想起樓上兩個女兒到這會兒還睡著，中村夫人唇角漫開一縷若有若無的笑意，低聲喃喃自語：
“這倆丫頭到現在都起不來，東野君可真厲害……”
她舒展身子躺靠在柔軟的沙發上，只覺得渾身懶洋洋的，四肢痠軟，像是骨頭都散了架……
……
中村出了門，沿著街道前行。
這時候的根室沒有路燈，四下漆黑一片，唯有積雪泛著淡淡的冷白微光。
凜冽風雪迎面撲來，打在臉頰上帶著刺疼。他緊了緊脖頸間的羊毛圍巾，縮著身子，踏著積雪艱難穿行。
足足走過兩條街巷，才抵達一處小院門前。
他抬起手，叩響木門。
院內靜悄悄的，隔了好一會兒，才有人出來開門。
木門向內拉開縫隙，一張臉龐探了出來。
這是個長相不賴的女人，面頰粉嫩，睡眼惺忪。烏黑長髮鬆鬆挽起，瞧見門外的中村，眼中當即漾起一抹欣喜。
“你來了，外面風雪這麼大，我還以為你今晚不會過來了呢。”
女子輕聲說著，連忙將門側底推開。
“怎麼這麼久才來開門，在做什麼？”
中村一邊邁步走進院子，一邊開口問道。
“自然是在睡覺啊，這種天氣還能幹啥？”
女子輕聲應著，伸手將木門合攏落栓，緊隨中村一同走入屋中。
屋內溫度宜人。
女子上前，替中村脫下落滿雪粒的外套，掛在側邊木架上。
隨即也褪去自己身上的大衣。
大衣之下，她只穿著一身簡約輕薄的真絲睡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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