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條夫人掐算的時間很準。
沒多久，兩人剛泡完澡，東野朔便過來了。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
三人當即移步臥房的軟榻旁，玩起牌來。
一套日式紙牌鋪在了鋪著錦緞的矮桌之上。
這是流傳於華族圈層的紙牌遊戲，是一種閒時消遣的樂事。
牌面繪著雅緻的風物紋樣，一局對局起落間，很容易讓人拋開俗世煩擾，沉浸在博弈的趣味裡。
遊戲沒有死板的規矩，時而結成同盟，時而各為敵手，變數頗多。
開局之初，九條夫人便同二條夫人結成一隊，二人並肩聯手，一同對抗東野朔。
她們熟稔紙牌的路數，互相遞去眼神，默契地配合出牌，一唱一和，步步牽制。
二條夫人帶著幾分嬌憨，出牌時會微微歪頭，偶爾不慎露出破綻，九條夫人便不動聲色出手補位，巧妙化解危機。
幾番回合下來，竟屢屢逼得東野朔落入下風。
可局勢轉眼便會反轉。
下一局，同盟悄然改換。
有時是九條夫人與東野朔搭夥，二人默契配合，聯手捉弄二條夫人。
有時又換成二條夫人同東野朔一組，故意設下圈套，逗弄素來沉穩的九條夫人。
兩位夫人皆是見多識廣的人，平日裡身居高位，忙於家族瑣事，這遊戲雖玩的不多，可年歲畢竟擺在這裡，功底著實不淺。
她們對牌局的走勢判斷敏銳，懂得審時度勢。
既會為了同盟而傾力相助，也會在反目時毫不留情。
九條夫人暫時拋卻了華族夫人的端莊儀態，指尖捏著紙牌，神情沉醉。二條夫人則更加投入，輸了便會輕輕蹙眉，贏了便眼波含笑，偶爾被搭檔捉弄，會故作嗔怪地輕輕哼上幾聲，帶著幾分天真惱意。
尤其輸牌時的求饒聲，婉轉好聽。
叫東野朔很有成就感。
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兩位貴婦，暫時卸下了家族身份帶來的沉重枷鎖，將世間的規矩與矜持暫時拋在腦後。
輸贏本就無足輕重，只為了享受這美好光陰。
一局局紙牌輪轉，嬉笑打趣，彼此間的隔閡在這遊戲之中一點點消融。
是夜，因為玩的太晚，東野朔便沒有離去。
……
翌日一早，東野朔尋著生物鐘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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