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陳大人家境極好。
陳大人有底氣得罪百官,得罪閣老,還能屹立不倒,必然是其家族在身後給其保駕護航。
如此一想,胡德運就知自己選對了路,心下大喜,跟隨陳硯和劉子吟進了楊夫子的屋子。
得知楊夫子乃是陳硯的恩師,劉子吟和胡德運立刻恭敬行禮。
楊夫子自是熱情招待,得知幾人還未吃飯,楊夫子便將留好的飯菜端出來,在屋內的爐子上架口鐵鍋,將菜熱好,便招呼眾人脫了鞋子上炕。
幾人在外吹了許久的寒風,此時往熱炕上一坐,暖意便從尾椎骨傳遍全身。
因是留給陳硯和陳老虎二人的吃食,菜不少,飯就不夠了。
夫子當即就拿了番薯在爐子上烤,很快整個屋子全是番薯的甜香。
等烤好了,一人手裡塞一個,又能暖手又能填飽肚子。
胡德運邊吃邊誇讚夫子不止學問好,廚藝更是比他從江南請的廚子還好云云,誇得夫子喜笑顏開。
陳硯便對周既白道:“這就是為官者頭一個要學會的本事——拍馬逢迎,胡大人是個中翹楚,你好好學著吧。”
周既白聽了會兒,便搖搖頭,小聲對陳硯道:“他如此實在有些刻意,我還是更喜歡你那潤物細無聲的逢迎。”
如此赤裸,少了些氣節。
陳硯道:“這就是你不懂了,對不同的人,這逢迎的方式需得不同。那等喜高調,個張揚者,用胡大人這等方式有奇效。對那些個逢迎聽多了的,諸如天子等人,便要潤物細無聲。”
總而言之,一頭驢有一頭驢的栓法。
周既白對陳硯鄭重點頭,又去看胡德運,只是沒一會兒,他便皺了眉,對陳硯道:“有些難。”
少年臉皮薄,實在有些拉不下臉。
陳硯瞭然,笑著對胡德運道:“胡兄,我這位兄弟過了年就要參加春闈,這策論實在有些薄弱,不知能否勞煩你指點一二?”
胡德運正在興頭上,便將胸脯拍得“砰砰”響,道:“此事交給我就行,我胡德運為官多年,摸透了些門道。”
陳硯笑得意味深長:“我這兄弟頗為好學,怕是要辛苦胡兄了。”
胡德運心想,他自己當年也好學,左不過是多讀書多寫文章,先生再指點一二便是,能有多辛苦。
他還怕陳硯將他趕出去,如今找到個活兒幹,就可順理成章在此住下,何樂而不為?
“好學是好事,再苦再累,還能比當官累嗎?”
胡德運哈哈笑著道。
陳硯回頭對周既白使了個眼色,周既白立刻端正地從炕上下來,對著胡德運鄭重行了一禮,道:“如此便勞煩胡大人了。”
胡德運擺擺手:“無妨無妨,一會兒吃完飯,你我就開始。”
來蹭吃蹭住,總要有點誠意。
等到後半夜,他眼皮都睜不開,而周既白還精神抖擻地追問他種種朝堂之事時,他無比悔恨自己今晚就開始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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