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權傾朝野的徐鴻漸,大梁首輔兼吏部尚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徐鴻漸啊!
胡德運嘆口氣:“徐鴻漸不除,徐門猶在,往後懷遠兄怕是難了。”
其實他更想說“生死難料”,又覺得不好,才改了口。
按胡德運心中所想,最好是整個徐門跟徐鴻漸一起完蛋,如此他才能安全些。
周既白則是為陳硯不值。
就因徐鴻漸要為高堅出頭,屢次對陳硯下殺手,要不是陳硯有能耐,早就身首異處了。
大梁首位三元公,卻被逼做孤臣。
如此陷害忠良的奸臣,竟如此善終,如何能讓人甘心?
眾人議論紛紛之際,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京城已如此嚴寒,再往北而去,以徐鴻漸八十高齡,怕是不好受啊……”
眾人齊齊看向楊夫子,各種情緒在這一刻盡數化為驚訝。
陳硯笑道:“徐鴻漸雖是高齡,身子骨卻極硬朗,想來還能為我大梁守十年邊關。”
眾人:“……”
年輕力壯的男子在北方那苦寒之地都熬不住,何況是徐鴻漸那養尊處優的高齡老人?
怕不是還沒到地方,人就沒了。
劉子吟咳嗽兩聲,方才道:“以徐鴻漸三朝元老,兩朝帝師的身份,天子定是要給他一個體面。”
這徐鴻漸還是永安帝的恩師,並未直接與寧王聯絡,永安帝便不能真殺了徐鴻漸,否則就要落下罵名,百官也會對其生出異心。
三人如此一說,周既白也就明白過來。
天子明面上不能真殺徐鴻漸,只能將徐鴻漸送出京,送到苦寒之地去,縱使徐鴻漸扛不住在路上就死,士林也不會多說什麼。
與眾人不同,陳硯一早就知永安帝不會殺徐鴻漸,真聽到徐彰所言,並不覺得失落,再一想那北方苦寒,心情大好:“今日如此高興,該喝兩杯才是。”
“確實該喝兩杯,可惜沒酒。”
楊夫子有些後悔:“最近一直未出門,早該在天暖和些的時候多備些酒。”
幾人正說著,外頭又響起敲門聲。
陳老虎再回來,李景明和魯策二人也來了。
一瞧見陳硯,二人紛紛賀喜。
下午李景明在刑部聽到眾人議論,欣喜若狂,竟無法靜下心來複審地方送來的案子。
待到下衙,趕緊回去接了魯策就匆匆趕來找陳硯。
魯策是與周既白一同坐船進京,原本二人相約一同苦讀,可魯策在船上與周既白同吃同住同學了一個月後,一到京城他就遠離周既白跑去找李景明瞭。
小命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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