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劉茂山開口,劉宗先道:“如此豈不是便宜了陳硯小兒?”
“陳硯再能耐,也不過是松奉知府,真正難纏的是張毅恆。待張毅恆無功而返,次輔大人的權勢必可往上攀一攀,到那時劉島主即可親自動手,也可由次輔大人在朝堂動手,有何可懼?”
徐知三言兩語,就將二人勸服。
劉宗恨恨道:“那就讓陳硯再囂張些時日,早晚讓他人頭落地!”
劉茂山深以為然,與劉宗可謂同仇敵愾。
一頓酒喝得賓主盡歡,劉宗更是直接醉倒。
劉茂山讓人將二人送到客房,卻對身邊那健壯漢子道:“派人盯著他們二人,一旦有異動,即刻稟告。”
“若二人有賊心,是否……”健壯漢子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劉茂山眼中閃過一抹狠辣:“莫急,且先瞧瞧。”
此次八大家竟把兩個主事派來了,定然不是那般簡單。
底下那些人不安分,正好借這二人到來之際清理一波。
壯碩漢子恭敬得行了一禮,就轉身去安排。
待人走後,一年輕男子悄無聲息地從裡間走出,對劉茂山屈膝行禮,“義父。”
劉茂山看向那年輕男子,道:“重秀最近可有什麼異常?”
重秀正是剛剛站在劉茂山身邊的壯碩男子,也是劉茂山的義子,對劉茂山忠心耿耿,乃是劉茂山最信任的人之一。
地上跪著的也是劉茂山的義子,名正清,因此前犯了些錯,明面上一直被劉茂山不喜,什麼好差事都輪不到他,更被島上的人不當回事,無人料到他卻一直在監視劉茂山最信任的重秀。
正清道:“重秀早將銀子輸光了,最近從平八手裡拿來不少銀子。”
劉茂山冷笑:“誰給的銀子都敢收。”
又擺擺手,正清就退出去。
客房。
已醉得人事不省的劉宗此刻卻無比清醒地坐在床上,問另一張床的徐知:“劉茂山會放我們離開嗎?”
徐知冷笑:“我們回不去,他劉茂山的爹孃兄弟一個也別想活。”
“這位劉島主怕是不會太顧忌爹孃兄弟。”
劉宗卻潑了盆冷水。
畢竟這位在島上漂了這麼多年,從未想過要將其父母兄弟接到島上。
在劉宗眼裡,劉茂山心狠手辣,若能活命,定然連其父母兄弟一塊兒砍了。
“只要我等不做出格之事,他也不願斷了我等這條財路。”
徐知沉默片刻,終究還是從現實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