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官員對其還是頗為信任的,眼見王素昌和申正初吵起來,便趕緊去拉架。
二人都是為國為民,當務之急是解決關西危機,如何能自己人先亂起來?
兵部亂鬨鬨時,裴筠已跑了二里地,因鞋子跑掉了,又轉身去撿。
等穿好鞋子,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不願起身了。
他摘下烏紗帽,拿了帕子將臉上的汗擦盡後,把布巾往袖子一塞,看了眼天色就道:“出京!”
護著他的人趕緊去附近車馬行租了輛馬車,如此才讓裴筠不用兩條腿跑。
坐在馬車裡搖搖晃晃著到城門口,卻發覺附近還有不少家丁打扮的人守著。
裴筠立刻放下簾子,躲在車內就不出聲。
好在馬車是租來的,並未引起那些家丁的注意。
到城門口,守城的兵卒看到馬車裡的是裴大人,剛要行禮,就被裴筠打發了。
馬車離開城門後,沿著官道一路狂奔。
直到看不清城門,裴筠才鬆了口氣。
想到自己如此狼狽,他心中便生出強烈的不滿來。
他堂堂兵部尚書,竟被逼到這份兒上,實在滑天下之大稽!
而那位給他帶信的陳祭酒,卻在安安心心地種地!
想到此處,裴筠便讓車伕調轉車頭。
凌晨時分,他終於敲響了陳硯那破舊的房門。
陳硯打著哈欠招待他坐下:“什麼風把裴大人吹來了?”
裴筠語氣不善道:“倒徐之風!”
他目光在陳硯住的屋子掃了一圈,屋子裡除了一個土炕外,就只有一張用得發黑的木板做成的方桌與四個木凳。
除此之外,就是四面斑駁的土牆。
他就不滿道:“你還要在此住到何時?”
“最近要收玉米,高粱也熟了,實在忙得走不開,待農忙完了,我再看能否抽空進京一趟。”
陳硯說完,便又打了個哈欠。
最近地裡活兒多,他每日頗為疲倦,還未睡夠就被叫醒,也就哈欠連天。
裴筠被氣得臉紅脖子粗:“朝堂都亂成甚模樣了,你還有心思在此處種地?”
陳硯倒了杯涼茶喝了口,將睏意壓下去後才問道:“亂成甚模樣了?”
“徐鴻漸把關西城門關了,兵部等了半個月還未得到訊息,首輔領著一眾官員上疏彈劾徐鴻漸,本官身為兵部尚書,被他們圍追堵截,逼迫本官一併上疏彈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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