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若開口了,往後便再沒把柄,大人又能護小的幾時?大人縱使在此護住我父子二人,我金家又有何人會護?”
金廣進苦笑著搖搖頭。
他於陳大人的價值,就是手握張閣老的把柄,難不成陳大人還能一直在牢房裡陪他父子二人?
張閣老事後算賬,又有誰會理會他。
陳硯稍頓一下,便笑道:“金老爺大可露個口風,一來可套住本官,二來也能威懾幕後之人。至於金家,金老爺與金公子只要活著,且還捏有把柄,這幕後之人就不敢明面上動手。如此提議,金老爺以為如何?”
金廣進雙眼一亮,心中也燃起一團火。
如此於他最好。
陳大人既如此誠心,他便也不再多番拉扯:“指使在下糾集人辱沒陶天官之人,正是張毅恆張閣老!”
盛嘉良眼前一黑,腦中只一個想法:完了……
與之相比,陳硯卻是滿臉笑意:“不知金公子為何要來順天府狀告本官?”
金寶早已等不及,立刻道:“是張閣老派人給小的帶信,唯有狀告陳大人才能救出我爹,小的就來了順天府。”
誰知來了就挨板子,再然後便進了大牢。
陳硯轉頭對盛嘉良道:“剛剛二人所言,還請盛大人儘快記下,讓他父子畫押,送往刑部。另再將旁邊的牢房清理開,本官需桌椅、文房四寶、一方竹床,一床被褥。”
盛嘉良本就眼前發黑,再被他一連串的要求給砸得更是無喘息餘地。
從金家父子低頭,盛嘉良就知此事他再脫不了身,便是再不情願,也只能吩咐下去。
陳硯並未等多久,旁邊牢房的犯人就被換到別的地方,陳硯踏步走進去,一方桌椅已然擺好,上面規整的放著文房四寶。
何安福帶著兩名護衛擺放長條凳。
陳硯雖只要一張竹床,然盛嘉良總不能真讓堂堂國子監祭酒如此委屈,總要架張床。
那架子床想要搬進牢房是不可能了,就只能拿四條長凳,分別擺在兩邊,再將床板架在凳子上,再鋪上被褥,倒也是張簡陋的床。
如此還不夠,需得將牢房徹徹底底掃灑擦乾淨,再撒些藥粉,防止蛇蟲鼠蟻靠近。
如此細緻的活兒,何安福並不放心獄卒,均是自己帶著手下幹。
陳硯坐在椅子上,點燃油燈後,就拿起筆在鋪開的白紙上繼續畫圖。
他本就要在接下來幾日將圖畫好,如今進了牢房倒是清淨,更無人來搶奪他的油燈,必然更快。
外面響起一聲“開飯”,就有一一個個獄卒提著吃食挨個牢房分飯食。
待到金家父子牢房前時,陳硯放下筆,迎上去接過他們手裡的粥喝過後才遞給金家父子二人。
金家父子二人因太過震驚,沒人去接粥。
他們無論如何也未料到,陳大人竟是以身試毒來保他們。
陳硯道:“本官已試過了,若真有毒,必是本官先死,你們大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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