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材、人都多的是。
既是給守在宮門口計程車子做飯,那就不可如對衙門裡那些官員般敷衍。
這飯食需得有魚有肉,需熱湯驅寒,還得有滋有味。
隨著李景明在周既白成親當日一戰成名,其文章也被幾個書肆整合刊印出來,殿試罵光祿寺吃食的文章也流傳了出去,導致最近的光祿寺名聲受損不小。
加之京中那些官員長期四處抹黑,士林便越發懷疑光祿寺所做乃是豬食。
好在還有陳三元稱讚烤乳豬的一首詩撐著,光祿寺還能有幾分臉面。
此次正是光祿寺正名的大好機會,曾昌如何能錯過?
有曾昌壓著,光祿寺的人拿出看家本領,大魚大肉毫不含糊地全上了。
瞧著那一桶桶吃食保溫後裝車,光祿寺上下仰首挺胸,只覺揚眉吐氣的日子就要來了。
當這些吃食分到宮外計程車子們手裡時,士子們都極感動。
在得知首輔等大人寧願自己捱餓,也要將吃食讓給他們時,更是大受鼓舞。
可見他們所做乃是正確之事,否則內閣的大人們如何能這般?
心懷激動之下,他們嚐了飯菜,險些便要吐出來。
光祿寺竟連大魚大肉都能做得如此難吃,實在是暴殄天物!
“難怪李大人在殿試時寫文章罵光祿寺,若換了我,也會忍不住痛罵一頓。”
“如此難吃的飯菜,陳祭酒竟還寫詩稱讚,難不成是想逢迎光祿寺卿曾大人?”
“陳三元連徐鴻漸、張毅恆都對著幹,又如何會逢迎曾大人?依我看,陳三元實未吃過甚好東西。”
“陳三元都能在順天府待數月,對飯食的稱讚實不可信。”
士子們雖嫌棄,終究是飢腸轆轆,加之天冷,也只能咬牙將那些吃食囫圇吞下。
想到每日京官們每日吃這等豬食,心中不免對他們多了幾分同情。
再想到他們身處如此境況,還要與張毅恆這等惡賊纏鬥,就覺自己必要出份力。
吃飽喝足,也就能繼續坐在宮門口。
整整一個下午,士子們就在宮門口議論申正初之死,議論申夫人之死,又議論其那些或自盡或意外而亡的官員,越發覺得他們不可退。
縱使首輔焦志行親自出面勸說,他們也不肯鬆口。
焦志行無奈,只能入宮向永安帝覆命。
暖閣內可謂愁雲慘淡。
焦志行嘆息道:“臘月寒風凜冽,那些都是我大梁未來的棟樑,如此苦熬下去,若凍出個好歹,豈不是葬送我大梁的未來?”
宗徑語氣有些生硬:“不給士子們一個交代,他們必然不會離去。還有松奉,若不盡快安撫,恐要出大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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