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正戳中胡益的痛處。
不止這三人,關鍵時刻還得加個陶嚴敬,焦志行也隨時會被陳硯拉攏。
陳硯初入官場時,雖有謀略,終究還稚嫩。
此次與他一同對付張毅恆,出招已是極為老辣,且全不在他之下。
先是聯合內閣眾人圍剿劉守仁,如今又聯合眾人圍剿張毅恆,下一個怕就輪到他胡益了。
也正是有此考慮,他才會在松奉之事上想要利用張毅恆削弱陳硯。
可惜張毅恆未能頂住。
不過張毅恆此次提出,為的是離間,他胡益又豈會上當?
“本官與焦志行也算是政敵,陶嚴敬也一向對本官不甚瞧得上,宗徑清高,往常並不願參與爭鬥,此次卻都心有默契地放下了嫌隙,一同對付張閣老,是因張閣老牽扯進北方軍火走私案了。”
胡益解開身上的大氅,微微側頭,對上張毅恆:“爭權奪利與賣國,孰輕孰重,大家都分得清。”
陳硯此次被逼手段盡出,其能量超乎他胡益所想,自是也會被其他人看在眼裡。
焦志行就能不懼?
一旦真與陳硯聯合,將他胡益扳倒,下一個就要輪到他焦志行讓位了。
此前他擔憂,此次過後他反倒不擔憂了。
“張閣老與其擔憂本官,不若擔憂自己。一旦這軍火走私案坐實了,張閣老可就遺臭萬年了。”
胡益說到最後,便是嗤笑一聲,眼中的鄙夷再不掩飾:“賣國賊子,也敢與本官相提並論!”
“砰”一聲巨響,卻是張毅恆一掌拍在桌子上,許是氣急,胸口劇烈起伏,雙眼也是赤紅一片。
“本官之心天地可鑑。你胡益無憑無據,竟如此構陷本官,其心可誅!”
胡益將大氅放於旁邊的椅子上,嗤笑一聲回道:“這書房內只你我二人,張閣老何必還裝腔作勢?若非你心狠手辣,將能牽扯你之人盡數滅口,叛國罪早就按到你頭上了。”
對劉守仁,胡益還有幾分同僚之情。
對張毅恆,他欲除之而後快。
既已撕破臉,他也就不繞彎子:“徐鴻漸縱使軍火走私,終究還是養寇自重,你卻是要資敵,這朝堂就容不得你。有本官在,你張毅恆就莫要妄想再能往外遞訊息,本官要看著你架的這高臺一點點坍塌,將賣國賊們盡數埋葬!”
話畢,胡益就覺渾身舒暢。
交手數年,張毅恆種種手段實在令胡益不適,如今已然將這條毒蛇關進籠子裡,就不會讓其有逃脫的可能。
大梁如何艱難才奪回中原,又如何艱難才守住,不可讓世代之功毀於張毅恆之手。
張毅恆瞳孔猛縮,心頭一陣狂跳,渾身的力氣好像在被迅速抽乾。
胡益守在他府上,就如捆綁住他的手腳,讓他再無法出手。
難道他就要在此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