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成為了林御的召喚物之後,老鄭其實越來越感覺自己的定位、很像是古代的“謀士”。
他的主要功能,就是給林御出謀劃策——或者用現代化一點的語言來說,老鄭覺得自己現在主要負責的工作就是收集資訊、反饋給林御,同時在反饋和彙報資訊的同時,加入一些自己的分析,給林御提供思路。
這和老鄭以前自己在『心理學會』的情況大不相同。
在『心理學會』的時候,老鄭雖然最初創辦的時候希望“理事會”五個人內部是相互平等的、甚至“專業委員會”也和“理事會”成員擁有等同的話語權,大家做決策的時候都可以各抒己見。
但實際上……一個組織、尤其是『死亡遊戲』之中由『玩家』組建的組織,根本是不可能這樣運轉的。
最終,儘管老鄭本人從來沒有強調過這一點,他還是成為了“會長”、成為了那個拍板做決策的人。
但老實說……
老鄭並不享受。
這世上許多人對權力甘之如飴、世間也一直以來有著人類為了追逐權力如何如何被異化的各種故事。
這幾乎成為一種預設的“普世價值觀”——一部影視或者文學作品,反派為了爭奪權力而作惡,幾乎是一種非常便於理解、甚至可以說是通俗的動機。
但是……
世界上確實有不喜歡權力的人。
作為『心理學會』的創始人和領袖,如果讓老鄭回看自己作為初代『弗洛伊德』的部分……他沒有回憶起半分因為權力和領袖身份帶來的甘甜。
成就感或許是多少有一點的,但更多是沉甸甸的、壓得他喘不上來氣的責任感。
老鄭無法享受這一點。
對於他來說,成為『心理學會』領袖之後、很像是他在燕京在自己開診所的時候。
那種什麼事情都要自己負責、所有的決策都要自己來決定的感覺……對於老鄭來說,其實是帶來了很大的心理壓力的。
雖然老鄭不是很喜歡運用自己的心理學會知識和臨床技巧來分析自己。
他不會思考著到底是因為自己的原生家庭養母過於強勢、還是學生時代成績不錯受到了太多來自老師同學的期待,最終塑造了自己的這份性格。
他接觸到的每一個導師也都說過,學習臨床心理學最重要就是不要將心理學分析用於自己的身上。
但是哪怕不進行認真地分析,老鄭憑藉直覺也可以察覺到自己並不適合在燕京開診所時的工作形式。
相反……反倒是在國外的時候,自己頭上有個“導師”、有個“老闆”,他能夠替自己拍板做決定、能夠作出長遠的決策和規劃,才會讓老鄭感到自己處在一個比較舒適的環境之中。
雖然在留學期間他確實很累……但對比後來自己獲得“自由”之後的狀態,老鄭還是後知後覺地發覺了,大概自己還是適合“天塌下來有個兒高的頂著”的工作環境。
而在『心理學會』之中的狀態……
幾乎是完全的事與願違。
老鄭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就成為了那個“最高的人”——他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是他確實已經無路可退。
甚至等到反應過來之後,『心理學會』整個組織,已經將他架在了高處、將分量壓在了他的身上。
而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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