枇杷糖說道：“你這個手錶是‘白松針系列’吧……神力集團旗下的產品，你雖然年紀輕輕就當上了‘經理’、但這你要是自己買，會很心疼吧……這應該是一件禮物吧？”
“它是誰送給你的？”
經理低聲笑了起來：“閣下果然眼尖，這是帕特曼子爵家的公子送給我的……他和我有過同窗情誼，我們還曾經在內城神力集團投資的某個獨立實驗室內一同實習。”
“帕特曼子爵，”枇杷糖咀嚼著這個名字，臉上流露出思量的神情，“這件事帕特曼子爵閣下應該也並不是一無所知，若是你想了解近來萬能通用商會對‘至高進化’有什麼新的動向……那你去問你的老同學、或許要更快一點。”
經理平靜地說道：“但帕特曼子爵也沒有掌握什麼確切的訊息……”
“我們只是一些‘外派’的一線人員，”枇杷糖晃了晃自己“四等公民”的牌子，“我們沒道理會比一位子爵的訊息更靈通的。”
“您說笑了，公民等級並不絕對，我已經聽說了今日各位的行程……一上午之內，我們這裡已經是各位造訪的第十六家了吧，”那經理說道，“雖然‘抽檢’向來很快、但從來沒有一組人負責幾乎全部外城據點的先例。”
“而且，我核驗了一下你們的‘調查批准手續’……”
枇杷糖看著他問道：“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經理搖搖頭：“沒有問題、一切合格……只是，那些手續的審批有點太快了。”
“昨晚十點鐘申請流程才開始，凌晨一點鐘左右，萬能通用商會內部的審批程式和外城通行證就已經全部走完了。”
“兩點鐘，我們神力集團和真理公司那邊的配合部門檔案也已經出示。”
“我不是笨蛋，各位……我在內城的神力集團總部待過，三大公司總部的這種外出抽檢手續和許可證件、是不可能在三個小時之內跑通的——除非是有能量巨大的高層、貴族親自督辦這件事。”
說到這裡，經理停頓了一下：“我可以坦白，我確實是帕特曼子爵培養的、未來給他兒子當左膀右臂的心腹……帕特曼子爵確確實實是我的‘靠山’與‘背景’。”
“但和各位的背景比起來，帕特曼子爵……確實稱不上訊息靈通啊。”
枇杷糖看向了經理，淡淡說道：“你知道的不少……所以，帕特曼子爵是打算好選邊站了嗎？”
經理搖搖頭：“帕特曼子爵無意在這件事上站隊……但他也不希望和您們背後的那位為敵，所以……他想要確認一下，他有沒有擋路。”
“畢竟……虹光家族的繼承人和神力集團的坦尼森主管已經身死，帕特曼子爵可不希望成為下一個。”
枇杷糖聽到經理這麼說，挑眉道。
“他覺得這兩人的死和我們有關？我倒是想聽聽、帕特曼子爵是怎麼認為的。”
經理苦笑道：“我哪裡能帕特曼子爵怎麼想的……”
枇杷糖搖搖頭，作勢準備離開。
經理看到自己一句話沒有回答，枇杷糖就要走，立馬拉住了他。
“等下、閣下，”他看著枇杷糖淡漠的神情，咬咬牙，開口道，“這個……雖然我不知道帕特曼子爵怎麼想、但是在下有一個大致的‘揣測’——這未必是真的代表帕特曼子爵所想……但我斗膽猜測，或許帕特曼子爵是這麼想的。”
枇杷糖開口道：“噢？說來聽聽。”
經理遲疑了一下，開口道：“帕特曼子爵或許正在懷疑……上頭有人想給至高進化乃至造物主翻案。”
這話說出來，枇杷糖不動聲色地抽出手，正了正自己的袖口和衣領。
“這個有些天方夜譚了吧？一個已經破產的公司、一個蓋棺定論的罪犯，怎麼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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