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面……他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來。
“阿爸,你笑得好嚇人。”
小枕頭不知何時一臉警惕地看著他。
“定是沒想好事。”
南榮香蓮也從另一側走了過來,她已經換回了那身粉白長裙,長髮重新用一根玉簪挽起,露出修長光潔的脖頸。
秦皓乾咳兩聲,忙把臉上的笑收起來,撓著頭道:“哪有...香蓮姐也變回來了?”
南榮香蓮點點頭,原地轉了一圈,裙襬如蓮花綻開。
“果然還是習慣這副身子。當了半個月男人,腰痠背也酸,還是做回女子舒坦。”
“走吧,今天應該能到神樹之下。”
南榮香蓮整了整衣袖,朝前方那片遮天蔽日的森林望去。
山路兩旁的樹木越發高大,枝葉交錯,遮天蔽日。
小枕頭騎在鹿背上,仰頭望著一棵棵要十幾人才能合抱的巨木,小臉上滿是好奇。
“前面就是神樹部落了。”
南榮香蓮抬手指了指前方,秦皓極目望去,遠看就能夠感受到那彷彿通天的神樹的偉岸,樹木上方鑽入雲層看不見頂端。
離得近了反而感受不到任何壓迫感,只覺頭頂的那片森林濃綠得有些過分,像一塊鋪天蓋地的翡翠。
他心頭忽然一動,神樹部,使者,神樹尊主……
花井元口中的那番話像一簇火苗,始終在他心底明明滅滅地燒著。
那位神樹部族長,他必須要見上一面。
越往深處走,頭頂的樹冠便越高越密。原本還能透過枝葉看見的天光,漸漸被遮得嚴嚴實實,只餘幾縷碎金般的光斑漏下來,灑在鋪滿腐葉的地面上。
空氣裡滿是草木清苦的氣息,混著些微甜膩的花香,吸一口,像整個肺腑都被洗了一遍,很是舒服。
就連小枕頭也都玩得不亦樂乎,這地方讓他想起了蓬萊。
突然,秦皓眼尖,瞥見前方一棵大樹的枝幹上,隱約有個人影晃了一下。
他正要提醒,那人影忽然一個踉蹌,從十幾丈高的樹冠上直直墜了下來。
“小心!”
秦皓想也沒想,雙腳一蹬,身形如箭射出,氣血催動之下,凌空一抄,將那墜落的人穩穩接在懷裡,只覺手臂一沉,一團溫軟撞進胸膛,伴著股清冽的草木香。
他低頭看去,懷中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女,一頭青絲如瀑,肌膚白皙,小小的瓜子臉上嵌著一雙水洗過的眸子,正驚愕地望著他。
那雙眼睛極乾淨,像山澗裡剛剛化的雪水,澄澈見底。此刻整個人縮成一團,像只受驚的幼鹿。
秦皓把人輕輕放到地上,退後一步,儘量笑得溫和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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