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皓也收起拳頭,轉頭看見南榮香蓮身後跟著小霜,小姑娘哭得眼睛紅腫,咬著下唇,肩膀一抽一抽的,強忍著沒再哭出聲。
“小霜怎麼了?誰惹你哭了?”
南榮香蓮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又瞪了瞪姚重山:“都是你們倆做的好事!”
秦皓一臉茫然,“我?”
姚重山瞟了眼小霜,見小姑娘哭得可憐,粗聲粗氣開口:“我又不認識她,我可沒欺負她。”
南榮香蓮翻了個白眼,伸手指了指他們周圍:“你倆自己睜大眼睛看看,把人家的花毀成什麼樣了?”
秦皓和姚重山同時轉頭看過去,原本開得如雪似玉的白色花海,此刻已經全毀了。
周圍的深坑一個接一個,斷枝殘花混著泥土到處都是,白色的花瓣被氣血衝得滿天飛,一片狼藉。
小霜看著滿地殘花,再也忍不住,膝蓋一彎跪在地上,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哭得撕心裂肺。
秦皓和姚重山看著小姑娘哭成這樣,臉上都一陣發燙,滿心愧疚,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等幾人回到院子裡,南榮香蓮翹著腿坐在石桌旁喝茶,小霜抱著雙膝蹲在牆角,肩膀一抽一抽地默默掉眼淚,秦皓和姚重山兩個大男人圍著她轉來轉去,手搓來搓去,嘴裡支支吾吾的,半天憋不出一句安慰的話。
姚重山這輩子天不怕地不怕,遇上法象境的高手都敢上去拼廝殺,此刻對著個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只覺得頭都大了。
秦皓轉了兩圈,眼睛一亮,衝著屋裡喊:“小枕頭!快過來!”邊喊邊使勁給小枕頭使眼色。
小枕頭嘴裡還叼著半塊果子,看見秦皓的眼神,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邁著小短腿跑過來,還回頭給了秦皓一個“交給我”的眼神。
姚重山見狀,對著秦皓豎了個大拇指,心說還是你有辦法,這種事小孩子出馬肯定管用,讓他打架行,哄小姑娘他是真不會。
小枕頭跑到小霜身邊,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小霜小霜,你不要難過了,我老家有好多好多花,那些花還會說話呢,等我下次回去,採好多好多給你好不好?”
秦皓站在後面,眼角一陣抽搐,心說這小子怎麼把這事說出來了,之前不是交代過不能亂講的。好在南榮香蓮和姚六六都當是小孩子說胡話,沒往心裡去。
小霜聽見小枕頭的話,抬起頭,兩隻眼睛腫得像核桃,鼻尖紅紅的,抽噎著開口:“謝謝你,小枕頭……”
“但是那些白花,不一樣的……茂德爺爺告訴我,這片花海是我孃親當年親手種下的,我每天都給它們澆水,看著它們開花,就好像孃親還在我身邊一樣……”
說到這裡,眼淚又掉了下來。
小枕頭見狀也是眼眶一紅,哇的一聲也哭了起來。
“我也想孃親了。”
秦皓:……
姚重山:……
過了一會,小霜用袖子擦了擦眼淚,慢慢站起身,小聲說:“沒事的……再種就好了,再過個三五年,也就長回來了……那個,早飯應該好了,我去給你們端。”
說完轉身低著頭跑進了廚房,背影看著格外單薄。
院子裡靜了靜。
南榮香蓮和姚六六同時轉過頭,分怒視秦皓和姚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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