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樹尊主笑了:“怎麼,我不像嗎?”
姚重山很實誠地搖了搖頭:“不像。你這身子骨,看著還沒我家看門的老頭結實。”
南榮香蓮氣得白了他一眼,連忙上前一步,對著神樹尊主微微欠身,語氣恭敬道:“神樹尊主莫怪,他性子直不會說話。只是我們從小聽著神樹尊主的威名長大,實在沒想到……”
“沒想到我是個快入土的糟老頭子是吧?”
神樹尊主哈哈一笑,擺了擺手,“我叫建飛明,年輕的時候,周圍鄰居都習慣叫我一宣告叔。你們要是不嫌棄,叫我一宣告叔就行。”
“那怎可!”
小霜嚇得連連搖頭,臉都白了。神樹尊主是什麼身份,他們怎麼敢直呼長輩的名字。
秦皓卻對著建飛明一拱手,在小霜震驚的目光中,認認真真地叫了一聲:“飛明叔。”
建飛明眼睛一亮,笑得更開心了,對著秦皓連連點頭,像看自家晚輩似的:“好,好小子。走吧,我住在另一邊,帶你們過去坐坐。”
建飛明轉身在前帶路,幾人跟在他身後,穿過那片半人高的野草。
走了沒多遠,一排排石碑出現在眼前。秦皓目光掃過,只見每一塊石碑上都刻著名字。
“第二百九十七代神樹尊主,建川。”
“第一百九十八代神樹尊主,建言。”
“第九十代神樹尊主,建明知。”
“第六十八代神樹尊主,建木英。”
……
一塊接一塊的石碑,整整齊齊排列著,一直延伸到迷霧深處。
幾人越走越心驚,臉上的神情越來越凝重。
第二百九十七代……
神樹尊主每一代有百年壽元,這算下來,神樹部的傳承竟有將近三萬年之久。
三萬年。
南榮香蓮和姚重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他們所在的玄冥部和南榮氏族,都是中州頂級氏族,可族中能追溯的歷史也不過一萬多年,再往上就只剩下模糊的傳說了。
神樹部的傳承,竟然比他們想象的還要久遠。
這片墓地沒有陰森的鬼氣,也沒有讓人不適的寒意,只有一種沉甸甸的壓抑感,壓得人胸口發悶。連一向活潑好動的小枕頭都安靜了下來,趴在秦皓肩膀上,小臉上沒了嬉鬧的神色,安安靜靜地看著那些石碑。
秦皓的目光越過一排排墓碑,落在最前方那塊最大的石碑上,瞳孔驟然一縮。
那塊石碑和其他的都不一樣,上面沒有寫第幾代神樹尊主,只刻著七個大字。
第一代使者,建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