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曲三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探究，“看來你知道這書的價值。說吧，你老師是誰？在哪學的紋師手段？”
秦皓故意放慢語速，像是在努力回憶，手指輕輕摩挲著地面，給自己爭取思考時間。
“之前和大人說過，我是華古州天元部落的烈皓，兄長是部落的四鬼烈良。我六歲那年，兄長設宴款待一位路過的老紋師，老紋師說我神念異於常人，是紋師的好苗子。”
“兄長很疼我，基本是傾盡了所有，才讓老紋師收我為徒。那之後，我便跟隨老師了一段時間。”
“你那老師叫什麼？來自哪裡？”曲三狐疑的問道。
“老師沒有說他的姓名，不過卻經常感嘆，要不是做錯了事，得罪人，定會帶我去什麼台山的地方修煉？記不太清了。”
“卦台山？”曲三挑眉問道。
“對！”秦皓好像有些驚訝的看了眼曲三，“沒想到大人也知曉那地方，那裡很出名嗎？”
曲三心道出名？也就你們華古州的蠻子沒聽過罷了。
其他八州誰沒聽過卦台山，畢竟那是符祖證道之地，天下所有的圖騰都出自那裡，也是所有紋師的聖地。
秦皓眼珠一轉，小聲道：“老師帶我在一處福地修行，在那裡還保留了更多的筆記，若是大人感興趣，小的可以帶路。”
曲三沒有接話茬，冷冷地道：“接著說！”
秦皓哦了一聲，故意頓了頓，露出惋惜的神色：“老師說他年輕時做錯了事，被師門流放，終生不能再回卦台山，他還說，若是我將來有機會，去卦台山千萬別提他的存在，會被他的敵人牽連，引來殺身之禍。”
“四年前，老師不告而別，去了禁地十萬大山，從此就再也沒回來。不然我怎麼會至今還沒正式成為荒級紋師……”
他說著，適時抹了抹眼睛，聲音帶著委屈和埋怨。
“哼，你這小娃娃倒是走黴運。”
曲三上下打量著秦皓，一副看笑話的表情，確實以這小娃子之前攻擊自己的神念純度，早已遠遠超出尋常的荒級紋師了。
但秦皓的說辭曲三並沒有全部相信，他又向前湊了湊，聲音壓低：“你老師有沒有提過其他名字？比如他的敵人，或者師門長輩？”
秦皓皺眉苦思，片刻後才不確定地說：“好像……好像有一次老師喝醉了，喊過一個名字，叫‘柳成安’？當時我還小，也記不太清了。”
這名字當然不是秦皓隨口說的，無數個夜晚，連師都會在睡夢中喊這個名字，語氣裡滿是恨意與不甘，顯然是刻骨銘心的仇人。
曲三猛地一震，雖然神色淡然，但目光漸漸緩和下來。
“卦台山”若是一個蠻荒部落的少年無意聽到的，但“柳成安”這個名字絕非巧合。
這名字換做別人，可能不知，但自己卻恰好知曉。
當年碰巧聽見族長說過，卦台山其中那位宇級柳主的大名，正是柳成安。
過了許久都未見曲三回應，秦皓正擔心露出破綻，突然一陣清風吹過，囚室那面堅固的金屬桿竟緩緩向兩側平移，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通道。
曲三負手而立，聲音冰冷：“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拜我為師，我剛好需要一個對神念有著細微控制力的紋師，三年後我放你走，第二……”
他沒有說下去，秦皓幾乎沒有猶豫，立即躬身道：“老師看人真準！我從小就對神唸的控制極佳！走不走的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輔助老師，能為老師出一份力我就滿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