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好塔子的屍身，秦皓沒有絲毫停留，衝入後山幽深的叢林。
“跟上，老熊！”
熊之辛低吼一聲，邁開大步，緊緊跟在後面，龐大的身軀撞開灌木，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秦皓的心跳快得如同擂鼓，既有發現逃生線索的激動，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慌在蔓延。
他沿著族人倉皇逃竄時留下的模糊痕跡一路追尋，目光銳利不放過任何一絲線索。
但希望的光芒很快被殘酷的現實一點點掐滅。
離開後山洞口不遠，在一處荊棘叢旁，他發現了第一具屍體。
是族裡一位年邁的老人，他蜷縮在那裡，背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顯然是在逃亡途中為掩護其他人而力竭倒下。
秦皓記得，這位老人曾在他年幼時，用粗糙的手掌摩挲他的頭頂，給他們講述巖牛部古老的傳說。
秦皓眼眶一熱，默不作聲地停下，用雙手掘開冰冷的泥土，小心翼翼地將老人安葬。
繼續前行，痕跡變得凌亂，緊接著，第二具、第三具……
大多是族中的老人和體弱者。
每發現一具，秦皓的心就沉下去一分。
他認得他們每一個人，巴木爺爺，總喜歡在陽光下打盹，石花嬸嬸，烤的肉餅是整個部落最香的……
他一邊流著淚，一邊用近乎麻木的動作挖掘著墓穴。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往日的畫面，那些鮮活的、充滿煙火氣的記憶，與眼前冰冷僵硬的屍體、暗紅發黑的血跡形成殘酷的對比，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他的心臟。
越往聖塔山深處走，景象越發慘烈。
完整的屍首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散落在枯枝敗葉間的斷肢殘骸，皚皚白骨上佈滿了野獸啃噬的牙印，破碎的衣衫沾染著早已乾涸的血汙，他已經認不出是誰了。
秦皓的胃部一陣翻江倒海的抽搐，內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他抬起頭，赤紅的雙眼環顧四周，辨認著方向。
這個朝向……是直插聖塔山腹地的路徑！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悲慟混亂的腦海——
“神聖之路！一定是！他們想沿著祖輩留下的神聖之路尋求生機！”
巖牛部代代相傳，在聖塔山深處有一條隱藏安全的路徑，倖存的族人一定是想逃往那裡！
這個想法讓秦皓幾乎熄滅的希望之火重新燃起，但眼前的慘狀又讓他心急如焚。
“快！老熊！再快一點！”他嘶啞地低吼，體內的氣血瘋狂運轉。
太慢了！這樣的速度太慢了！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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