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後,隨著他們的離開, 眾人這才如同溺水得救般,心頭的寒意,卻久久不散。
人群中,埋怨聲再次響起,卻小了很多,帶著後怕。
“太……太可怕了……”
“我就說沒那麼簡單,這根本就是藉口!”
“就是!無論選什麼,不都無法離開這個鬼地方嗎!誰愛去誰去!反正我不去!”
有人開始鼓動身邊的人:“走吧,他們可以,憑什麼我們不能活下去。”
就在眾人猶豫抱怨,甚至開始拉攏同伴放棄的時候,
議論聲中,大川看了看身邊的弟弟們,又看了看那幽深的峽谷,眼神掙扎。
二林深吸一口氣,開口道:“大哥,咱們走吧。”
“他說的對,想要報仇就要抱著必死的覺悟。”
大川有些擔憂的看著兩個弟弟,卻見小四笑道:“我永遠和哥哥在一起。”
三河用力點著頭,大川瞭然一笑,“說得對,永遠在一起,走!”四兄弟步履堅定地朝著深處走去。
“是那兄弟幾人?”
“他們真去了?我看就是找死?”
“就算僥倖到了又怎麼樣?我看那人就是個騙子!”
“對!肯定是騙子!”
有人帶頭,那些眼神依舊燃燒著仇恨火焰,心志更為堅定的人,也陸續走了出來。
一個,兩個,五個,十個……
血海深仇,豈能輕易忘卻?
沒有力量,連活下去都是一種奢望,談何復仇?
看著二林那群人逐漸消失在昏暗的視線盡頭,留在石村的人們,心底不由自主地湧起一股混合著羞愧、嫉妒和不安的複雜情緒。但很快,這種情緒就被他們用言語強行掩蓋、扭曲。
“呸!裝什麼大義凜然!”
“就是!那可是天元部落!雄踞荒古州的大部,就憑他們這幾個殘兵敗將,還想報仇?痴人說夢!”
“先不說能不能從這鬼地方出去,就算出去了,他們敢去找天元部?怕是聽到名頭就嚇尿褲子了!”
“對了,不如咱們出去以後就去告發他們,一定能夠獲得賞賜!”
“是啊!沒準咱們可以加入天元部落,有機會銘刻天元烈風鬼的圖騰!!”
“那可是脫凡境的圖騰啊!”
這些人越說越興奮,不斷慶幸著自己的明智選擇,用貶低他人的選擇來試圖證明自己的“明智”,掩飾內心的懦弱與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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