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言!住手!”南榮晟突然厲聲喝止了宗言。
宗言動作一滯,不解地看向南榮晟:“三公子?!”
南榮晟沒理他,只是死死盯著秦皓的眼睛,那雙眼眸之中有一種近乎冷酷的沉著。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下了極大的決心,咬著牙問:“阿皓,你有多少把握?”
秦皓扭頭看了一眼已經近在咫尺,即將把最外圍幾個山海戰士吞沒的白骨蠍潮,聲音平靜得可怕。
“八成。”
南榮晟胖臉一抖,閉上眼睛,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我他媽信你這一次!”
隨即真的站在原地,甚至放鬆了身體,擺出一副“任君採擷”的等死模樣。
宗言簡直要瘋了:“三公子!你怎麼能信他?!這簡直就是找死!此子雖有些本事,但據我觀察,他們整個部落都已被煞氣侵蝕,所有人都神智不清只想著報仇,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有理性!”
南榮晟眼睛都沒睜,語氣卻異常堅定:“宗言,若說在這荒古州,還有誰是我南榮晟願意賭上性命去相信的……就是他了。別廢話了,死馬當活馬醫,聽他的試試。”
宗言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秦皓:“你……你……”最後狠狠一跺腳。
“罷了罷了!三公子既然執意,屬下……屬下陪著便是!大不了死後,也有個照應!”
話雖如此,他全身肌肉依舊緊繃,氣血暗自運轉,顯然做好了隨時出手拼命的準備。
就在白骨蠍潮洶湧襲來時,遠處傳來一聲怒吼。
一道渾身浴血,衣袍破碎的身影踉蹌著衝破沙塵,出現在眾人視野中。
正是之前被聖墟境氣息爆發轟飛的烈長風。
此刻的烈長風,模樣悽慘無比。
胸前凹陷下去一塊,顯然肋骨斷了不少,臉上糊滿了血汙和沙土,原本之前就被烈青下的藥弄得氣血不暢,緊接著毫無防備,近距離硬吃了聖墟境屍體的氣息爆發。
沒當場斃命已經算他命硬了。
環顧四周這陌生的沙漠景象,一股滔天的怨憤和荒謬感幾乎要衝破胸膛。
堂堂荒古州三巨頭之一的天元部,如今卻變的如此模樣。
天元城沒了不說,自己重傷未愈,又被捲進這十死無生的隕葬禁地。
諸事不順啊!
烈長風只覺得一股邪火在五臟六腑裡燒,老天爺這是鐵了心要把他烈長風,把他天元部往死路上逼啊。
“族長!”
兩聲驚呼傳來,列弘和烈元洲看到烈長風出現,又驚又喜,急忙拼命向他靠攏。
烈青也看到了父親,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用盡全身力氣,扯著脖子嘶聲哭喊:“父親救我啊!!快救我!!!”








